学生们陆陆续续往外走，程殉坐在原地，回忆着橱柜里还剩下多少面，是不是需要去再买一些。

只是......

不出所料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了他面前。

莫寻冲着他笑了笑，正面看的时候才看见他那件从背后看平平无奇的黑色卫衣，正面有着极其复杂花纹和好几根金属链条。

莫寻现在看起来像个地下摇滚乐队的主唱，现在帝国很流行这种风格吗。

“刚才谢谢你，”程殉这一次终于可以笑着去感谢莫寻，“还有之前的考核，也谢谢你。”

莫寻没回应程殉的话，只是在程殉旁边坐下，程殉可以闻见他身上有着一股很清新的皂香：“你为什么会来听这个课？”

“我本来是来上机甲指挥战术的，但是我睡着了，连下课铃都没听见，再醒来时候这里已经在上机甲设计课了。”这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以往，程殉肯定会自责很久，但是他现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却没有任何不安。

他坦然接受自己的糜烂，并且自暴自弃地任由自己继续烂下去。

莫寻听见程殉会出现在这里的缘由后，不由得偏头朝着程殉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是不太放心他目前状态的神情：“我挺长一段时间没看见你了，你的眼睛恢复好了吗？

“没事了，”程殉又笑了笑，他真的是在很努力地证明自己近乎正常了，“我也很久都没有见到你了，你是不在机甲操纵系了吗？”

集训结束后，机甲操纵系里有两个大新闻，一个是五皇子居然挑了一个明明已经末位淘汰的、还和子爵纠缠不清的学生来当他的辅助，一个是莫寻提交了自己在集训中受到的不可逆伤害报告，申请了转系。

莫寻不意外程殉明明现在还算得上是机甲操纵系的人，却对于这些明明已经讨论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全然不清楚的样子。故燃本来要和他一起转系的，被他用机甲设计系的大学数学和物理试卷劝退了，于是留在了机甲操纵。他有时会问问故燃关于程殉的情况，故燃说尽管他身上有着太多的非议和讨论，但是教室里的他就好像是个透明的人，签了到就趴在后面睡觉，不会发出任何动静也难以引起任何注意。而那些人就算对于程殉有任何想法，也因为顾及黑鹰所以不会对他做任何事情。

“我打不过他们，也不想和他们打，就转系了。”这也是莫寻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正面回应自己转系的原因，“其实......挺任性的吧。”

莫寻的声音变得有点小，程殉刚想去安慰他不是这样的，教室的门被人推开。

穿着制服的故燃站在门框里，罕见地喘着气，很明显是急急忙忙跑过来的。

莫寻朝着故燃的方向看了一眼，转头问程殉：“你一会准备去哪里？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逛科林？今天下午机甲操纵好像也没课，对吧。”

科林是帝国大型会员制超市的名称，程殉自然是没去过的。

从超市入口走到出口，这里好像集齐了人类所有需要的生活必需品或者非必需品。高耸的货架上堆满了一箱又一箱的东西，一家又一家的人推着大大的推车一边说笑着一边在这里添购物件，工作人员端着满满一盘的各种试吃品不停往顾客手里塞。

莫寻和故燃应该是经常来这里买东西，所以从一开始他们两人的分工都很明确，故燃负责推两个购物车，莫寻负责往购物车里装东西。莫寻倒也没问程殉需要哪些，只是不断笑着跟程殉介绍着哪些东西好吃，哪些东西味道一般。还时不时问问程殉有没有什么不吃的东西，程殉摆摆手说自己什么都能吃的。

程殉本来想买一袋面的，但是这里都是论箱卖的，所以他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接了很多工作人员递上来的试吃水果和炸肉，把自己没吃的午饭都补上了。

三人一边逛一边聊，走到收银台的时候，程殉才发现那两个大购物车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质疑了一下莫寻和故燃两个人怎么能吃得完这么多，但是他看了看周围的人，他们的推车里也基本都是满的。

而直到莫寻把程殉拉到早在地下停车场等着他们的商务车后备箱前，问他要哪些的时候，程殉才反应过来莫寻其实是连着他的那份都一起买了。

他连忙摆摆手说自己不要，莫寻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会这么回答自己，于是耸了耸肩说那我就直接分一半东西给你好了。

程殉并不知道莫寻是怎么知道他目前住的位置的。车开到门口，莫寻下车和安保说了几句话，随后安保便开着自己载满东西的巡逻车，把程殉和那一堆东西一起送到了那栋别墅的前花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