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温和谢轻转身要走,陈钰从背后喊住了他们。
“离温,谢轻。”陈钰说:“我知道这条路很难,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找到凶手。”
离温转头,看到陈钰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离温突然意识到陈钰和她一样,一夜之间失去了自己最亲近的人。
“嗯。”
离温点头离开,去找明之廷。
谢轻跟在她身后,像个跟班。
离温不说话,他就也学哑巴。
离温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一方面她担心穿书者会盯上谢轻,另一方面又认为那些人没办法拿谢轻怎么样。
两个小人在她脑子里打架,离温最终选择冷处理。
离温在驿站门口找到了明之廷,此刻的明总司正站在竹明旁边。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僵持。
“小姐!”小桃看见离温,大步跑过来。
门口的两人看见离温和谢轻也走了过来。
“家主。”竹明身上还带着寒气,像是赶了一晚的夜路。
离温把瞎眼刘的事情告诉了明之廷,巧妙地把在陈府看见钟满人皮傀的事情抹去了。
陈府的案子牵扯到前朝,想要破案,首先是要找一个有话语权的人。
明之廷,前华都寺卿,不仅在民间有很高的声望,连王君都很青睐他,是破案的不二人选。
明之廷眉头紧皱,脸色少有的严肃。
“我会回华都把所有的事情都禀告给王君。”
离温点头,她环顾四周,却没见谢竹的踪影。
“谢竹呢?”
小桃摇摇头。
陈府的案子只能暂且搁置,离温启程回都城前去拜访了沈断萤。
她还是一副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
“最近睡得还好吗?”沈断萤停下手里的活,看着离温。
“挺好的。”
“说谎话可不是个好孩子。”沈断萤起身走到离温身边,“你黑眼圈出来了。”
离温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眼睛,腕上的黑耀手手串露了出来。
白色一闪而过,离温惊讶地抬手看,结果发现本就为数不多的黑曜石,有一半都已经变成了没有光泽的白色石头。
“奇怪,这不像黑曜石。”沈断萤皱眉,片刻后她眼皮子抬了一下,饶有兴致地挑了一下眉毛。
“怎么了?”离温问,“这些白色的石头本来也是黑曜石,这是褪色了吗?”
“当然不是。”沈断萤回答,“这些白色的石头才是它本来的面貌,是有人把力量附着在上面,才让它看起来像黑曜石。至于为什么会变成原状……”
沈断萤看着离温:“应该是被你吸收了。不过这种纯粹的黑色能量我还是第一次见。”
离温下意识看向门外等待的谢轻,他正在和竹明说着什么。
感受到离温的视线后,谢轻也看向她。
离温迅速地扭过头,把手放下。
当初这个手串,是谢轻给离温钟满留下的信件时,一并交给她的。
手串上有贝壳,也是阿姊常做的款式,离温下意识以为这个手串也是阿姊送给她的。但是现在想来,谢轻从来没说过手串的事情。
沈断萤:“你们是要回都城了吧。”
“嗯。但是陈府的案子还没结束,你作为验尸的仵作,或许不久后也会被召进都城。”
“那就到时候见。”
沈断萤又从柜台后拿出了几个香包,和当初在太平间给离温的一样。
离温拿着东西从医馆出来径直路过谢轻和竹明身边。也没有注意到竹明往后望了好几眼。
沈断萤瞥了他一眼,倒是见怪不怪冷冷淡淡,仿佛已经习惯,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
离温一行人临走前,明之廷没有来送她们。
他有去都城的打算,在那之前,他要把长远镇的事务都安排好,这两天正忙的焦头烂额。
消失了一天的谢竹也回来了。
赶路的时候,离温把瞎眼刘的事情告诉了他,包括钟满是钟离国的皇太女以及祭司的有关的往事。
离温语气里带着质问:“你口口声声说我阿姊是你的爱人,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许进对她的感情。还有我阿姊的身份,这些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
谢竹听了之后沉默了许久。
“因为钟满她并不喜欢皇太女的这个身份,也不喜欢钟离这个姓。我第一次见你是就和你说过,你阿姊不想一辈子待在宫墙之中,她想要的,一直是自由。”
谢竹叹了口气:“至于祭司,他是个很好的人,我们两个算是公平竞争。”
离温坐在马车里,小桃坐在一旁打瞌睡。
离温把手串取下来,在手里盘着。
为了防止贝壳边缘划破手腕,以前钟满做手串的时候总是把贝壳打磨得很光滑。
离温细细研磨着,片刻后终于确定了这个手串不是阿姊亲手做的。
贝壳边缘太光滑了,光滑得像是盘了很救的玉石。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谢轻做的。
离温把手串重新带回了手上,伸手拍了拍小桃的肩膀。
“帮我把谢轻喊进来吧。我想和他单独说会话。”
小桃点头,弯腰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马车停下,谢轻裹着风进来坐在了离温手边。
马车又开始动了。
谢轻:“回丞相府见到柳烟后,你准备回客栈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