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满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就算我不回去,他们也要出来了。”
离温听的云里雾里。
看到离温表情很疑惑,谢轻解释道:“他们说的应该是乌寨。突盟是几个小势力圈地分权,其中,乌寨是唯一一个养蛊虫的地方。”
九常:“我没什么要问的了。”
离温:“我有。”
钟满看着她,示意离温继续说。
“你是不是有个爱人,叫谢竹。”
钟满轻笑一声:“对。我的爱人叫谢竹。”
离温明白了。
钟满:“还有什么其他要问的吗?”
离温看向席间。
九常表情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陈老太似乎在叮嘱陈钰什么事情,旁人插不上话。视线扫过谢轻,对方正在看着她。
离温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钟满:“看来是没有了。正好时间也快到了。”
陈老太拍了拍陈钰的肩膀,跟着钟满一起起身。
钟满:“那我们就先走了,不用送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钟满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四人。
这句听起来像是道别的话,钟满却说的很重。
离温四人无一不觉得肩上沉甸甸的,像是背了几万条生命一样重。
陈老太顺手拿起烛台,和钟满离开去了后院。
席上四人无言,眼前的空间突然开始扭曲。
离温:“这里要没了。我们也走吧。”
陈钰:“还不能出去。”
陈钰率先起身:“跟我来。”
陈钰也拿起一盏烛台,在前面引路,路过门口的顺子旁边,陈钰一把抓住它,点燃。
陈钰带着四人走向后院,来到井边。
井边有两摊带着余温的灰烬,旁边歪着一个烛台。
陈钰:“人皮傀是瞎眼刘做的,他住在后山禁地。那里很危险,这口井,可以从地下穿过后山,出口不远就是瞎眼刘住的地方。”
离温:“白天的井不可以吗?”
陈钰:“本来可以,但是几个月前井被封了。”
陈钰看着众人:“要进去吗?进去的话我可以带路,现在不进的话只能另找办法进山了。”
离温和谢轻对视一眼。
“进。”
离温看着九常:“九常,你出府去给明总司他们报信。”
九常摇摇头:“我也要去。”
九常:“我能感觉出来下面还有蛊虫,对付蛊,我比你们任何人都在行。”
离温想了想,突然发现在场的四个人没有一个是兽师。
谢轻:“我可以让竹明帮忙传信。”
离温:“竹明?他不是在无央国吗?这么短的时间应该赶不过来吧。”
谢轻:“现在所有的谢家产业都由他管,这几天一直是两头跑。竹明现在应该快进长远镇了,我用谢家的令牌报个平安。”
离温:“好。”
谢轻手下聚力,离温胸前的令牌也隐隐发烫。
谢轻:“可以了。”
离温点头。
距离陈府不远的竹明,正牵着马向这边走来。
腰间的谢家令牌突然震动起来。
竹明翻身上马,朝着陈府赶去 。
谈话间,空间扭曲的越来严重。周围的房屋变形缩小,在空间坍塌的最后一刻,四人先后跳进了井里。
“怎么回事!他们几个怎么还没出来!”
门外等待的人只看到了陈府的大门诡异的扭曲成异形又复原,周而复始。
他们进不去,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四个人里,一个是丞相之女,一个是谢家家主,一个是天机阁二把手,还有一个是被灭门的陈府唯一的幸存者。
马蹄声响起,明之廷侧身,看到灰暗的街道上,一个带着面具的高大男子策马赶来。
竹明在明之廷面前勒马,跳下来。
“谢家主给我报过平安了,他们没事。”
明之廷一颗悬着的心落到了肚子里。
“好,好,好啊。”
他连说了三个好。
急得一头虚汗的小桃也如释重负地靠墙蹲下。
眨眼间,陈府变回了最开始的破败模样。
明之廷派人进府搜查,没有可疑的人,只有后院的那口井塌了。
井大概有十几米深,离温刚跳进井里,就感觉到里面的风冷得刺骨。
落地后,她才发现井里面的空间并不小,能容纳两人通过。
黑暗中突然多了一团光源。
谢轻掌心聚火靠近离温。
离温伸手去牵谢轻的手,火光后,是谢轻的脸。
离温:“你们不觉得这里面冷得不正常吗?”
陈钰:“为了保存人皮傀,密道墙壁贴满了冷玉,现在里面的温度和冬天下雪的时候差不多。”
九常:“这个温度和湿度也很适合养蛊。”
九常走在最前面,那只叫作九虚的双尾毒蝎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出来趴在了他的肩上。
离温好奇地打量着他。
九常的衣服一直很单薄,在无央国绣春楼的时候还经常敞开,离温一直以为他只是怕热。
但是穿着单衣,身处这种堪比冷窖的密道里,九常竟然像感觉不到冷一样。
谢轻:“九常和普通人不一样。”
离温:“看出来了。”
离温和谢轻牵着手,跟在了陈钰和九常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