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咬着下唇想。
她的确有在刻意避着他,那是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他们甚至称不上相熟。
她不是那个设定好的恶毒女配,没有办法在他说一句喜欢她之后就理所应当的把他当条狗使唤。
甚至对他的了解都寥寥无几。
对付这种人,不能太有道德。
孟清抬眸,“我又不喜欢你。”
齐思铭红着眼,“你还是喜欢卫沉吗?”
“对啊。”
“那你为什么和陆朝厌走得那么近。”
和他牵手,和他一起看电影。
或许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还一起做过更亲密的事。
他想不通,继续说道:“如果你是因为家道中落想找个靠山退而求其次选择他,那不如选我。”
孟清呆住了。
原著里没有这段。
这是什么赛道的竞争。
她讪笑,“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齐思铭打断她,“我没有,我是认真的!不管陆归为陆朝厌编出来的身份有多凄凉,说到底还不是私生子,你选他不如选我,以后齐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孟清第一次仔细打量齐思铭这个人。
她不了解他,不管是作为读者还是作为孟清本人。
他所有行为都出于喜欢孟清,可他的喜欢,又不是那么磊落。
齐家在生意场上要仰仗卫家,所以他从不会主动和卫沉争什么。
哪怕是卫沉不要的东西,譬如孟清。
没到真正尘埃落定的那一天,他都不敢在卫沉面前表露出自己对她的心意。
可他害怕卫沉真的会喜欢上孟清,所以他总是故意在卫沉面前说孟清的不好,提醒着卫沉,千万不要喜欢孟清。
久而久之在潜移默化中,卫沉就真的觉得,仿佛喜欢孟清是一件多么掉价的事情。
他帮孟清在背地里做了许多坏事,孟家破产之后,他做的事情败露,结局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
齐思铭这个人,懦弱,摇摆不定,有原则底线,却又坚守不住。
好坏都不彻底。
她胡扯一通,“我讨厌齐思雨,除非你和她断绝关系,发声明说她以后再也不是你妹妹,总之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果不其然,他露出为难的神色,“我知道思雨总是跟你过不去,你讨厌她是应该的,可她毕竟是我妹妹,我可以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让她出现在你面前影响你的心情。”
孟清摆摆手,“那算了,免谈。”
以孟清以往的性格,说出这样的话一点也不奇怪,齐思铭愁容满面,仍旧不甘心,“那陆朝厌呢?陆家又是什么好相与的去处吗?”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要嫁给他似的。”
“你……”
她抬眸,正对上他的眼睛,“我这个人从一而终,喜欢的人只有卫沉,怎么会和别人结婚呢?”
陆朝厌和她,不会有那么美好的未来。
齐思铭看着她,她眼睛里承载着复杂的情绪,他读不懂。
孟清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拿出来看,是卫沉的回复。
[这个方案真的是你自己做的吗?简直太完美了,大胆创新的同时还保留了大众自身习惯,就连后续保障也很完善,如果你把这个方案以孟氏的名义投递,说不定真的能挽救公司。]
他写了大段的话,能看出他的激动溢于言表。
任务已经完成了,她在输入框写:不是——
【警告!警告!请宿主在十秒内回复“是我自己做的”】
孟清把打好的字删掉,重新输入。
[是我自己做的。]
卫沉似乎在等她的回复,几乎秒回。
[你真的要给我?]
她知道,系统这回是铁了心,不会让她有机会耍小聪明。
[孟氏现在的董事已经不是我爸爸,我没有义务也不想帮大伯。]
良久,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如果这份策划方案真的能拿到合作机会,在我掌权后会帮你拿回公司并且注资,口说无凭,我让律师拟一份合同给你。]
[合同就不用了,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孟清回完消息,对齐思铭说:“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要回家了。”
他张了张唇想说什么。
刚才她手机里聊天的头像,虽然看不清他们在聊什么内容,可那个头像就是卫沉。
想说的话又按耐下去。
下午的天气好得让人心烦,离开奶茶店一阵热浪扑面而来。
孟清仰头重重地呼吸,仿佛要把那些情绪都压回去。
陆朝厌,你千万,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
包间里的灯光明暗交错,音乐隔着厚重的门板一声声回荡,并不吵闹,像执着要敲开这扇门让里面的人走出来,融入进喧闹的音乐里。
光线从棱角分明的脸上扫过,露出他阴沉的眉眼。
樊康端着酒杯,看着陆朝厌一杯接着一杯咽下去,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多了几分认真,“哪有你这么喝酒的,你要把自己活活喝死吗?”
他不理解,这个世界上女人那么多,怎么就非她不可了。
见陆朝厌不说话,樊康把酒杯放下,视线扫过包间里的两个女生,摇了摇头。
陆朝厌不喜欢这样的。
可像孟清那样极品的哪里好找。
他打了个电话,马上有人领着一批新的女孩进来。
陆朝厌抬眸看向他,眉头微蹙。
樊康走上前仔细打量,挑了个和孟清眉眼有几分相像的女孩,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女孩下意识就伸手去抱他的手臂。
他后退一步躲开,指了指身后坐在沙发上喝闷酒的陆朝厌,“你今天要是能把我哥们儿哄高兴了,我给你三万。”
女孩面露喜色,“康少大气。”
她径直走向陆朝厌,在他身旁坐下。
“哥哥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啊,失恋了吗?”
陆朝厌喝了不少酒,闻言脸色难看几分,侧目看向她,的确有几分像她。
语气很冷,“樊康,把你的人领走。”
女孩被他生人勿近的气息吓到,在这种场合工作久了,自然善于察言观色,这一类人是真的对她没兴趣的。
可想起那三万块,她还是想再努力一下。
“哥哥别急嘛,我会的才艺很多的。”
陆朝厌眉头紧锁,“你谈过恋爱吗?”
“啊?”
樊康插嘴,“你啊什么,问你谈过恋爱没有。”
女孩眨眨眼,这能说实话吗?
一般情况下,她都说自己初恋还在的。
樊康提醒她:“实话实说。”
女孩点点头,康少在这里是有名的财主,消费高得出奇,听他的准没错。
“谈过啊,谁还没有早恋过了。”
陆朝厌眉心死死蹙起,“你坐他那边去。”
樊康:“……”
得,守身如玉这一块。
女孩看樊康的眼色,然后听话地坐到他那边沙发。
陆朝厌问:“谈过几段恋爱?”
“记不清了,挺多的吧。”
樊康打量着她的脸,“你这看起来年纪也不大,还能比我恋爱经验多?”
她笑了,笑得真心实意,“我长得显小,其实我已经二十二了。”
不过有老板问起年纪的时候,她都说十八岁。
陪酒嘛,遇到的多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听十八岁,瞬间激起怜爱之心。
陆朝厌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晦暗的阴影。
他问:“如果一个女生说她不喜欢我,可是又不拒绝我的亲近,是什么原因?”
“吊着你呗。”
“如果她还主动亲我呢?”
“虽然她不喜欢你,但你长得挺合她心意的。”
陆朝厌对这个答案稍稍满意,有她喜欢的地方就好,“你走吧,三万块让他照给。”
樊康瞪大眼睛,“你刚刚听见了?”
他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给小费都是这个数额。”
樊康:“……”
真讨厌跟脑子太好使的人打交道。
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樊康的声音透着慵懒,“现在高兴了?”
陆朝厌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更烦了。”
樊康:“?”
他在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你又怎么了大爷?”
“我房间的监控录到她从我的电脑里拷贝了文件。”
陆朝厌声音低沉,眼底有化不开的浓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