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挺年轻的,居然有小孩。”
“早到诡异。”
“人家小两口从小认识,感情到位结婚早也正常。”
“你们这种小孩不懂,就别发表意见。”
店主小川正美有条不紊制作着红丝绒蛋糕和玫瑰花茶,满头白发做了造型,精神气足,看起来顶多五十岁。
“我都多大了。”
“你能大过我?更该尊重我这个长辈说的话。”
“行行行。”
“看,说她人家不乐意听。”
“从小就这德性。小时候别人逗她都笑,我一过去,她看见我就哭。”
“我当时想了么,这小不点是故意的?”
“来你说说,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妈能有我了解你?”
“这个?我看也是个这。”
“我家这小时候不道从哪抱回来个猫,啊呀,那还是奶猫猫了。 ”
“还能让人捡到了?”
“当时也奇怪这事。”
“我心说这能养活?母猫不叼走它,不是快病了就是不配合不好带。能养活才怪。”
“最后了?”
“看你笑的,活的了?”
“结果你别说,还就是养活了。”
“ 你就庆幸是抱回个猫。”
“这更是,蹲在墙角半天悄咪咪的。我过去瞭她,人家说大姨给你看我的宠物。”
“一看是个壁虎。”
“呀呀!”
“那还能逮住了?它不跑?”
“人家拿了个盒盒扣得可好了。”
“特别可惜,她年纪轻轻就走了。”
“谁?”
“长得像月宫来的辉夜姬。”
“ 那得多好看?想不出来。”
小川正美仰起头想,她手中的勺子都快放下了。
“就是……”
“哎呀,看我现在这记性,记不清。”
“反正你就把她想成见过长得最好看的。那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面容端丽气度不凡。”
这是山本惠能想到的最像文化人的所有表述。
她们聊得火热,几小时间话题变了又变。
小川信子和山本和夫早就捂耳朵跑到店外,担心过一阵再次听到小时候的事。
“刚才那个小女孩,我大姨喜欢的不得了。”
“她更小的时候,我抱过一回。长得像洋娃娃,困了不哭闹,自己哼两声闭眼睡着了。”
“别人家的看着永远可爱。”
“小孩这种不稳定因素,万一打破现在平静的生活?”
“确实,跳过这个环节吧。”
“好羡慕她有妈妈,一看就是那种厉害的人。”
“能安心听她安排。”
“那种笑不是假笑,也不是皮笑肉不笑。”
“你知道什么是假笑吗?”
“嘴往上咧起一道弧度,眼睛一点也没笑。”
…
“渡边那会说话样子看起来很激动。”
“别狡辩,你就是为了你男朋友才不去的!”
“我有男朋友?”
“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
英理回忆描述完,再次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说了几遍,她为什么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反正都是好学校,在哪里上都一样。”
“霓虹待着挺好,为什么要到阿美? 路上时间不短,想着都累。而且我又没进外企的打算。”
“她难得到的东西,你轻松得到。认为你得到哈佛读书机会,就该像她想象中那样把它供起来。”
“结果你轻松放弃不要了,她心里不平衡吧。”
“这样吗?听着很神奇。”
妃英理不明白渡边瞳揣测自己的原因,但她也不会在教室和好朋友说这些话。
“那你刚才在教室为什么不直接怼回去。”
“按我这样说更解气啊。”
“她很糟糕是事实,我担心在教室说这些,看不惯她的某些人,也许会在我本人完全不知情的时间与地点,借用我的名义来教训她。”
“这个阶段容易出现拉帮结派行为,和学校好坏无关。也不一定,也许是我想太严肃。”
“什么意思?”
“听着比刚才说的那道题还难。”
“能再说一遍刚才的题吗?”
英理的好朋友听了一脸茫然。
她还在试图弄懂第一种解法,英理已经准备讲更多解法。
“给你找到类似的题型,你确定完全会了吗?”
英理开始转移话题。
“还有什么?”
“还有这些。”
学玩兼顾这事对妃英理来说,一碟小菜都算不上。只不过出于从小习惯和秩序感,她会严格遵循自己制定的每日计划。
这种谦逊的样子给渡边瞳带来错觉,有和她比拼的一丝可能。
“放弃机会,事实上和他没任何关系。”
“如果非要说喜欢谁?”
“小五郎?”
朋友八卦起来。
“他是特别的人,经常特别想踹两脚。”
…
“Vibe?”
“有人拿这个词给狗狗当名字。”
“它主人到底喂什么?”
“狗粮不吃,其他食物也不吃。”
“它不见了。”
小川张望半天,依旧没找到那条小狗,和同门杰西卡说起这事。
对方沉默很久才抬头,此时安静到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确实,罕见。”
“可能是它主人领走了吧。”
她为什么在打量我?打量完还皱起眉,我是做了什么让她讨厌的事吗?
见她再次低下头,小川继续啃自己的嘴皮,把手缩到袖子里。
“之前那个不喜欢,你上回说过的那个包,二手店买掉也没多钱。”
“抱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问一下。”
“就……”
“明知道不值,怎么还买新的。”
小川尝试和另一个同门搭话。
“宝贝儿,你说话可真可爱!”
“这买来当然是为了大装特装。”
“姑娘们,看是谁拿到了圣诞限定。”
“比我的漂亮。”
“用来当晚宴包非常美。”
“金色底很闪,看了一眼就爱死了”
奥利维亚的话让小川愣住几秒,等反应过来,她早就消失了,被她朋友们簇拥着。
…
“嘿!还记得你之前的目标吗?”
“快告诉我那是什么?拜托,你们在笑什么?”
“看这个健忘的家伙,我不是说过了吗?集齐所有州的男友。”
“哇!那听起来是个远大目标。”
“现在进度怎样?”
“已经完成了三十个,到目前为止。”
…
截然不同的环境,小川觉得被驱赶着过了每一天。
恐惧感?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
“鱼在哪?”
“在家安心闲逛。”
“前些天半夜噩梦醒,到客厅喝水,鱼们被吓了一跳。”
“你开灯了?”
“嗯。”
“听不到鱼缸运转的嗡嗡声,失眠很久。”
“嘎嘎喳喳咕咕好不热闹,涌到铃兰国,找到失踪不知多少日的小乌鸦。
抬着小乌鸦的尸体,又涌到向老乌鸦府上。
大夫摇头说道:关于令郎疑难杂症,鄙人能力实在是。
话未说完,老乌鸦咬下他的头颅。凄厉哭喊着方圆百里的乌鸦们都被它的叫声震撼到。
殊不知,铃兰们不会因来到这里的不是猫是乌鸦就放过它。此前对于是否处死这只乌鸦意见相差甚远。也曾有几株拒绝,不过……
不过什么?
不知道答案,因为研究经费没下来。
戴眼镜的女士放下角磨机,端详完把几株铃兰的尸体装到口袋里。
男士搬来铁锹,抹完眼泪挖好坑。
今天吃什么饭?
安葬完这几株铃兰,二人拉手走到一家餐厅。”
“能听到童话故事是很惊喜,不过角磨机千万不能切木头好吗!”
“还有,最后的那两个人该不会是?莫名有种既视感。”
“是的,因为这是裕子写的童话故事。”
“她说我知道角磨机不能切木头,但我专门这样写。一想到有人看了会说。作者根本不懂用角磨机的注意事项,她说一想到这种情况就会开心笑出来。”
“大傻子就是这样。”
“我说大傻子带你吃饭,你吃不吃?”
“噢,这么小写成这样挺不错的。”
“大傻子哈哈哈,。”
“哈哈哈我是大傻子,哈哈哈。”
“但我觉得那不是在说你。”
“你怎么知道她说不是在说我。”
“然后,她说没骂你,不要擅自对号入座!说这是为了骂她同学。”
“我说,那你当面骂不是更解气吗?她说她当面已经骂完还不解气要在故事里再骂一遍。”
“快了,上回见她?还是她小学一年级。”
“我囤了一堆书,一本也没看。”
“囤着吧,我回去慢慢看。”
“时间过得可快了。”
“是挺快。”
两人依靠着长椅,手牵着晃荡胳膊。
远处好像浮动着什么东西,高翘着尾巴,四只爪子倒腾得很快。没刹住车撞到小川小腿上。
小川准备把它扒拉到一边。
“实话难听,但我确实不喜欢猫。”
“而且家里有鱼不能养你。”
“装可怜没用。”
“唉。”
“看起来只有三或者四个月。”
山本轻捏着它的后颈皮,拎起来观察了几秒,放下时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还是找有没有想养猫的人吧。”
“母猫都不要它,带回去估计也活不了几天。”
“还好。。”
“以前我捡到的更小,它眼睛上的蓝膜还没褪,只会满地乱爬。两个小时就得喂一回快累人。”
“它现在怎么样?”
“就是妈妈家里的那只,它还老抢她的坐垫。”
小川对猫无感,感兴趣问后续只是因为讲这件事的人是山本,说起来,他的母亲森惠很温柔。
…
“这能住?”
“能,环境质量的。”
小川话音刚落,这间老公寓里便出现了怪声。
“哎呀!”
山本的母亲抄起旁边的扫把,在屋里巡视。
她刚工作时,常能在仓库中听见介于“洽洽”和“咔咔”之间的怪声。
“砰!”
扫把重拍在地板上。
“当时如果没抬头看房梁,我这辈子都不知道那是老鼠咳嗽的声音。”
发出怪声的凶手一命呜呼,山本和夫转半天都没找到垃圾袋。
“之前的刚用完,还没来得及买。直接丢到路边的垃圾桶吧。”
…
“天气热越没胃口正常,整体不吃饭能受得了?。”
“没有,我在外面高级餐厅吃的。”
“这话你告诉鱼,它们听了都不相信。”
“买点饼干对付几口那不叫吃饭。”
山本看她直接拿起十三加仑的袋子就知道怎么回事,都住这种老公寓了,哪有多余的钱。
“八加仑的垃圾袋。应该再准备点四加仑的。”
又不缺钱,还让家里的女女过得苦哈哈,怎么那俩打算把钱带坟墓里?
山本惠想说出来。
不行,再不对那也是人家的父母,自己说这话?不太合适。
“这可不行,跑这来远就来受这罪?”
“拿上,留的上学用。”
“不缺学费。”
“当生活费。”
“也不缺。”
“不用。”
“赶紧换,今天就换,咱还差这点钱了?”
“你今天不拿,我就跑到一个你们谁都找不到我的地方。”
“不要瞎说这种话!”
“早这样拿上多好。你看吧,不换也行。”
山本惠听了半天,也没搞懂小川说的全奖是什么意思。在她回来前转悠半天,震惊于世界上还有糟糕成这样的住所。
推拒一番后,趁小川不注意把卡塞到她手里。
…
“刚才那是你的家人吗?”
“可能声音有那么一点大,不是我是说吵到你了很抱歉。”
“但她人挺好,而且是个很温柔的人。”
“不好意思!”
“碰到你是不小心的,非常抱歉!”
“……”
“我刚才其实想说对不起,我明天就赔给你新的。”
小川连忙道歉。
“没关系。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觉得。”
“啊,太幸运了。还有家人专程来看望你。”
杰西卡说完,捡起地上的玉米面包,吹了几口气,用小刀划走粘上薄灰的部分,继续吃起来。
“你刚才想问什么?”
“奥利维亚?”
“我不喜欢她的红发,当然只是单纯从颜色上来讲,没有其他任何引申的意思。”
“她人不错。”
“其实她不是不理你,只是反射弧太长,说话语气比较夸张。”
…
“学术上有成就,改姓肯定会影响发表的期刊论文,会很麻烦。”
“这话说太过。”
“我改也行,生产了不少学术垃圾,而且要不是你那天找我,还有之后那段时间,我就。”
“你就什么,说完。”
“那就是情绪一下堆起来,然后就想,有什么问题?”
…
“可能会丢到这份工作了。”
“那就歇着呗。”
“在气派场合参加庆功宴,年轻人不要紧张。我说还好不紧张,在前公司的时候有到过帝国酒店。”
“好像说错话了。”
“我觉得还好吧,这是事实没毛病。他可能以为你在嘲讽他。”
…
大家都保留自己的姓氏不好吗?
也算告别过去,认识的人一听愣了下,不过保持尊重别人选择的态度。
“做家务其实很考验一个人的智商和统筹能力的,有些人看着很忙很辛苦,不出成果来。”
“装修时提前规划好,尽可能让家务减少产生。”
“遇到词汇量特别少的,这种学生怎么办?”
“家长问你怎么回答?”
“因为你家小孩词汇量差,语感差,读完答案不就出来了吗?你家小孩有问题,你作为家长的更有问题。”
…
“要求成长环境不同的人,能和你达到高度一致,而不是去包容差异理解不同。”
“交朋友或者谈恋爱都是这样。”
“阿姨能下定决心她丈夫离婚,做出这个决定,确实很不可思议。”
“但是你们两个缺心眼子是怎么凑到一起的坚持到现在的?那些不最基本的吗?你们两个到底在恍然大悟什么?”
桃田桃说话常在惊人和毒人之间反复横跳,本人对此毫无意识。
…
“因为我说希望看完世界上所有小说,妈妈说好吧,那你就……”
“简直是童话故事里才会有的。”
桃田理解不了小川的话,一家人冬天滑雪夏天露营,这种再普通不过的事和童话故事有什么关系?
不过她还是感到高兴,小川这么多年没忘掉和自己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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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酱,你的姓名为什么会是这个读音,你很喜欢吃桃子吗?
啊不,完全相反,我对桃子不过敏,对桃毛过敏。妈妈和爸爸每回要把桃子皮刮掉,拿到厨房洗干净,然后放到碗里叫我吃。
我是在问你是不是喜欢吃桃子。
??看我画的四叶草。
有回吃桃吃到虫子,吓了我一跳。
是四叶草吗?还以为是两瓣屁股。
讨厌你!五分钟之内我再找你说话我就变成狗。
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吧。
??????带着这三朵小花向你道歉。
好吧,原谅你。其实我也有问题。还给你三朵花??????
它怎么没颜色?
因为我的水彩笔没墨了,能不能借我几支,我明天新买一套,下回我的传纸条你用。
可以!
??
??
???? ?? ????
?? ??
??
?? ?? ??
汪汪!
汪汪!
你怎么了?
救我!抓住那个把我变成狗的巫婆!
已经把巫婆踢回她家里了!
谢谢你!!!
爸爸说要让找我大姨。
那你明天还就是我们还一起能玩吗?
就是明天要走,我忘记告诉你。
好突然啊,能不能不要走。
应该不太行。
啊,那就改天再一起玩,你改天要是还没时间的话我们就以后一起玩。你家的电话号码是什么?
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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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来看,她缺心眼程度也没轻多少。”
“都缺心眼,有什么好比较的。”
“好像是,老毛病又犯了。”
“电话数字糊到完全看不清,被水泡过?”
“好像是我把水杯放桌上,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扣到纸上。”
“吸管还可以叠星星?”
“好像是那种很细的吸管,专门买的那种才行。你这个不行,叠到一半太厚。”
“可能吧,我学不会叠东西。”
“她还会叠玫瑰和……这一堆。”
“听着就难。”
小川把桃田还给自己的那张纸叠成小块,拧紧瓶盖,和新叠的纸星星一起放到玻璃罐里,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彻底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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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给大老板举行驱魔仪式。如果失败?”
“我发誓,你这条除了吃饭什么都不会的馋狗,你一定会得到惩罚。”
烟囱里飘出源源不断的黑雾,缓缓上升,聚一起,变成巨大的黑影。
“哪有那么多黑气来喂你。”
葛洛利亚回到她在新泽西州的那个房子里。
“听她讲述悲惨童年经历,产生怜悯。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这回闻到了她的气味?”
黑色小狗越来越大,直到变得和房子同样高,它的身体才停止膨胀。
葛洛利亚和魔鬼做交易,得到这条灵魂犬。
“搜寻能力会上下浮动,看你喂给它的情绪量有多少。”
“它吃不饱会怎么办?”
“普通狗怎么办,它就会怎么办。”
“也许很快就会不够它吃。”
“不用担心,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吃别人的负面情绪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