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霜说,“原来是这样。”
“是啊,就是这样,当我得知他的死讯,我就知道,我的人生完蛋了。”
“后来呢,你跟你妈妈说了吗?”
“我不能,我不敢,我做不到……”
纪明霜说,“嗯。”
他说,“你、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纪明霜:“本来想说的,还是算了吧,你怕你也想不开。”
“这倒不会,我还得照顾我妈,我、我只是……”
纪明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快到了,我要去上班了。”
“啊……好。”
他给纪明霜让开了路,纪明霜骑上她的小电驴,去了公司。
公司又招了两个新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其中一个男生被分配到纪明霜所在的部门,和纪明霜在同一个办公室,办公桌靠窗,阳光倒不错。
那张桌子原本是空置的,还放了些杂物,林然偶尔会坐在窗前,看看窗外的景色。
说实话,外面也没什么好看的,没有什么变化的城市街景灰蒙蒙的,只偶尔有一两只掠过的飞鸟,在秋冬季节,显得更寂寥。
纪明霜来得很早,先开水,泡了热茶,然后擦干净桌面,新来的男同事来了,对着纪明霜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打卡的时间刚过,办公室的阿姨踩着点进来,看到纪明霜,笑着打了招呼。
纪明霜的工作还是老样子,偶尔悠闲,偶尔忙碌,快到午休时间,领导才来公司,听说纪明霜来上班了,他打电话让纪明霜去他办公室,纪明霜有些紧张,不会是因为她消极怠工而被约谈了吧。
进入领导办公室之后,纪明霜才发现,不仅是领导在这里,孙才和主管也在这里,见纪明霜进来,领导招呼她坐下,然后坐到她对面,神神秘秘地问道,“小纪啊,我想问一下,就是我之前去你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窗户外面系着长长的红布条,听阿姨说那是你系的。”
纪明霜有些疑惑,但仍是诚实回答,“是啊,是我系的,不过,公司大楼里的好多窗户,窗外都系了红布条啊。”
领导说,“他们都是跟风,我也不知道系这个红布条有没有什么讲究,你跟我们说说吧。”
孙才也跟着点头,“是啊,小纪,徐阳跟我说了你的事,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真是深藏不露啊。”
“其实我也没那么厉害,只是偶尔能帮上一点忙。”纪明霜:“至于那个红布条,其实也没什么讲究,那是我用来擦玻璃的。”
孙才:“啊?”
纪明霜:“嗯,因为我注意到,办公室的玻璃有点脏了,但是窗外又没有护窗,擦玻璃还是比较危险,所以我就系一根红布条,当风刮来的时候,红布条被风吹起来,就能把玻璃擦得干净一些。”
孙才说,“我说呢,怪不得你们办公室的玻璃更干净,原来是这样!”
领导说,“可是,为什么是红色的布条呢?”
纪明霜说,“因为阿姨恰好在杂物间找到一根红布条,剪了一半给我……”
孙才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瞪大了眼,“杂物间的红布条?”
纪明霜:“嗯,怎么了吗?”
孙才一拍大腿,“我说么找不到了,那是我的本命年红腰带!”
主管忍不住笑出了声,领导也拍了拍孙才的肩膀,忍着笑说,“一根腰带而已,再买一根就行。”
孙才说,“算了,没事,不过小纪,你上次卖给我们的符纸,还能再买一些吗?”
纪明霜说,“那些符纸是我从一位道长手里买的,这东西不能量产,制作条件也比较苛刻,我能拿到的符纸也不多,我现在一张都没有了,如果想买的话,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行。”
领导连忙点头,“好,好,能买到就行。”
之后,简短的谈话结束,快到下班时间了,纪明霜没心情工作,打完卡之后,就去公司的休息室睡午觉了,公司发的毛毯虽然长得比较难看,但还挺暖和的,下午,纪明霜打完卡之后,去附近的蛋糕店买了两个小蛋糕,之后开始认真工作,直到下班。
回家之前,她去超市买了晚餐用的食材,在灰灰公寓的楼下,她又遇到了小陈哥的哥哥,他似乎在这里等了很久,最近的温度很低,而且还经常刮风,把人的体温都带走了,幸亏他穿得比较厚,不然真的会生病。
纪明霜把车停好,走了过去,“你是在等我吗?”
他点了点头,“是的。”
“等了很久吗?”
“没,就一个小时左右吧,我下班之后就过来了。”
“风这么大,你怎么不进去等呢?”
他苦笑一声,“我不敢进去,我怕遇到他。”
纪明霜说,“你早就遇到了啊,只不过看不到他。”
他的脸色变了。
“他对你没什么敌意,你不用这么害怕他。”
“但是我是害死他的罪魁祸首……”
纪明霜说,“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我想见他一面,把事情告诉他,好好向他道歉。”
“道歉也不一定会被原谅。”
“不原谅就不原谅,但我必须得道歉,他应该知道真相。”
纪明霜点点头,“好吧,我问一下他,他愿意的话,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对方再三道谢之后才离开。
没电梯真不方便,纪明霜爬上十三楼,感觉她的腿都酸了,小陈哥和小鬼正蹲在房间的角落里发呆,见纪明霜回来,小陈哥说,“小纪,我想跟他们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