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
杨梦知说,“不知道我有没有跟你讲过……嗯,理论上,我也是在公司任职的,公司是专门鉴别和处理灵异事件的机构。”
“你之前说的同事,就是公司的同事?”
杨梦知点点头,“我同事告诉我说,公司已经介入了靳小姐的事件,我让小敏叫了车,学姐,你现在必须马上回去,这边的事交给我处理就好。”
“那你怎么办?”纪明霜问道。
“我已经叫同事过来接我了,接下来我们就电话联系吧。”杨梦知把一个蓝色的小布包交到纪明霜的手里,这是她临走时从石桌上拿的,“小敏叫来的车已经在仿古街那里等着了,是黑色的商务车,就在公交站附近,你去了就能看到。”
纪明霜点点头,“好。”
而后,杨梦知又叮嘱道,“学姐,别太担心,公司介入是正常的,其实公司早就应该接管这件事了,但是纪大师一直不同意,我也明白他的顾虑,如果公司那边想要采取一些激烈的手段,那靳小姐的生命安全就没有保障了,就目前而言,纪大师没联系你,说明情况还没到最糟,我相信,有你在,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嗯。”
纪明霜转身正要离开,又听到杨梦知叫住她,“等一下,学姐!”
纪明霜回头,看到杨梦知欲言又止的神情。
对上纪明霜的目光,杨梦知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啊……学姐,我是想说,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啊。”
纪明霜点点头,“放心,你也是呀,我可是承诺过的,等事情解决之后,我就带你出去玩。”
“不是,学姐,你这么说……”杨梦知的表情有点奇怪,“不就类似于‘干完这票就收手’,或者‘战争结束就结婚’之类的吗?”
纪明霜:“好像确实有点像呢……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啊,问题大了,不要做出这种承诺啊,既然这样,出去玩的事,之后再说吧。”
纪明霜觉得好笑,“真是奇怪的迷信。”
杨梦知:“哼!”
与杨梦知分别之后,纪明霜回到了仿古街的公交站前,顺利地找到了小敏叫来的黑色商务车,上车之后,纪明霜立刻给纪父打去了电话,纪父也立刻接起了电话,“喂?”
纪明霜:“老爸,我正在回你那边的路上,靳尤白怎么样了?”
纪父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纪明霜听到了靳女士的声音,“不行,我不同意,你们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王董也跟着帮腔,“你们没听到我老婆说的话吗,我们不需要你们帮忙。”
还有一道陌生的男声,“哎,我们是为了帮你啊,不是,哥们,你们都不怕死吗?”
“出事的是我女儿,别把我当成懦夫!”王董的声音宏亮,很有气势,“想让我们离开,这不可能!”
纪父拿着电话走到了楼道的尽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一些,“和之前差不多,没什么可说的,你呢,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是不是你那边有进展?”
纪明霜把今天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她有些沮丧,“但是,直到最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纪父那边久久不能回神,“所以……也就是说,你调查到的信息,比我二十年来调查到的还要多?”
纪明霜:“都是多亏了梦知,要是没有她,我把齐宅挖平了也查不到这些,我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
“得了吧,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要是换了别人,可能都遇不到这个小姑娘呢。再说了,你是去调查案件,又不是人事去做背景调查,恨不得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
纪明霜:“哪有那么夸张……”
“好的,你说到那个淡蓝色的小布包,里面装了什么?”
纪明霜小心地打开了那个小布包,说是布包,其实是一块有些老旧但很干净的手帕,手帕里,夫人手中散落的珠子已被重新串好,颗颗莹润,色泽透亮,虽然有一些小小的瑕疵,但总体来说,仍是美的。
“嗯……是夫人的那串珠子。”
纪父倒抽了一口凉气,“女儿啊,你这么有用,会显得你爸我很没用啊。”
“爸,在你进精神病院之前,也是很有用的。”
“你可真会说话。”
“跟你学的。”
“对了,你来之前,先去一趟钟表店,我跟那家店的店主借用了一个铃铛,我走不开,先把地址发给你。”
纪明霜:“行。”
通话结束之后,纪明霜给杨梦知打去了电话,在杨梦知的背景音里,有一道咋咋呼呼的年轻男声,纪明霜问道,“梦知,你旁边的是你同事吗?”
杨梦知说,“嗯,他在帮我搬东西,我今天准备住在这里。”
纪明霜:“啊,你是说齐宅?”
“嗯,虽然这里的条件有点差,房子里冷了点,积的尘多了点,地上的砖块碎了点……”杨梦知把手机拿远,声音立刻不夹了,“看什么看,还不快搬!”
“知道啦,这不是正在搬吗,不过你确定要一个人住在这里吗?”那个年轻的男生嘟囔着,“我刚刚去看了,那张床板硬得像石头一样,要不我再找人给你送张床垫过来?”
“不用。”杨梦乱说,“好可惜,这里没有通电,我需要的是……嗯,食物,饮水,睡袋,暖炉,对了,还有排烟管道,张问,要是排烟做得不好,晚上呛得没法睡觉,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张问说,“知道啦……对了,还有驱虫,虽然没有什么苍蝇蚊子,但搞不好真的会有蝎子蜈蚣,对了,为了防蛇,还要雄黄……”
杨梦知坐着轮椅来到角落里,跟纪明霜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温柔不少,“我让他过来帮忙,把事做完了就走,唉,早知道就多准备一个替身人偶了……对了,学姐,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预感,等到‘那个东西’脱离了靳小姐的身体,靳小姐处于生与死的边缘,那时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她能够听到你的声音,所以不要忘了呼唤她的名字,哪怕是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