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马复康都不了解杨梦知的本质,当然这也可能是杨梦知的外表太美丽,性格又太过反差吧。
杨梦知的个子不高,长相精致,笑起来就像一朵无害的小白花,穿衣风格也是偏向日常又可爱的类型,今天的服装风格让人联想起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温暖又甜美,而且她经常低头轻笑,看着像是不太好意思,有点害羞的模样,很容易让人觉得她对自己有好感,从而对她产生好感。
对此,纪明霜表示,不要觉得人家长得像小蛋糕,又经常烘焙小蛋糕,就真的把她当做小蛋糕啊。
杨梦知的语气像是做完家务之后跑来撒娇并且讨要一点零花钱的小孩子,她已经尽量平静语气了,但纪明霜还是能听出其中隐藏的兴奋与得意,“昨天晚上,我用浸了狗血的红线把诅咒娃娃的心脏刺穿,把全部娃娃串在一起,挂在房间的窗前,还把窗户打开了,只要有微风拂过,他就会……呵呵,等我回去,再把娃娃摘下来,他最好祈祷我们能平安回来,不然他可就惨了。”
“梦知,谢谢你过来帮忙,但齐宅太危险了,这样,我先送你回家,等事情解决之后,我再带你出去玩吧。”
“没关系啦,学姐,我本来就要去齐宅的,因为我有事想查清楚,跟我之前说过的事有关……况且,我现在的情况,也不方便做别的工作,这份工作虽然有危险,但报酬非常丰厚,我早就给自己买好了保险,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我的家人能得到一笔丰厚的保险金,对了,学姐,你以后要入行吗,可以参考一下我的保险配置哦,对了,还有我的保险经纪人,我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你。”
“我倒是用不着这个,就算买了保险,受益人填谁呢,我爸不缺钱用,我妹更不缺钱用,难道填林然的名字?”
林然:“……倒也不必。”
杨梦知说,“那么,学姐,我们先去把娃娃放好吧,我之前找到一个没人住的破屋子,就在附近。”
“好。”
那间破屋离这里并不远,但路也不好走,纪明霜推着杨梦知的轮椅,从便利店出来,走到街的尽头,拐了两个弯,逐渐逼仄,继续直行,又变开阔,过了桥,再拐弯,走上一条略显简陋的水泥路,路的两边多是荒芜,走到一半,根据杨梦知的指引,两人走到一间空旷独立的破屋前。
破屋子是一间老房子的牛棚,这里已经牛去棚空,地上铺着的杂草被扫得很干净,牛吃草的食槽里只有些干燥的碎屑,曾经用来整理杂草的草叉被放在一旁,已经有爬藤植物顺着草叉努力生长,尽管这里的阳光不多,但还是开了两朵又小又艳的蓝紫色牵牛花,杨梦知把沾了纪明霜的血的娃娃放在房间的角落里,在那里,另一个属于杨梦知的娃娃已经静静地躺在那里,现在,两个额头上沾了一点血的娃娃坐在一起,像是在闲适地聊天。
纪明霜把草叉放倒,倒下的牵牛花正躺在其中一个娃娃的旁边,虽然这里更加靠里,但上方的屋顶有缺损,反而能照到更多阳光。
而后,两人一起去了齐宅,在路上,纪明霜给杨梦知讲了一些事先的准备,而杨梦知也说起了她上次去齐宅的经历。
这里离齐宅所在的巷子很近,因为这里曾是齐宅的仆人们居住的地方,在齐宅出事之后,这里也被废弃了,因为少有人来,这里变得老旧,掺杂着稻草的土墙也因植物的生长而逐渐坍塌,这里离街区并不远,但地图上却没有标识,就算是有路人经过,也只会觉得这里陈旧又普通,从外面看没什么特别的。
因为年代久远,又年久失修,曾经平整的路面变得坑洼不平,这边少有人来,也没有人打扫,路面上全是腐败的落叶,秋风萧索,败叶枯飞,打着旋儿掠过地面,不仅没有人声,就连虫鸣和鸟叫也少,就像是提前进入了冬天。
尽管没有来过这里,纪明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齐宅,原因无他,因为在小巷两边的房子里,齐宅是最阴冷的,纪明霜推着杨梦知的轮椅,走近了齐宅,纪明霜仰望着齐宅高高的院墙,“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杨梦知抬头看了一眼,轻笑道,“有吗,我觉得这里还不错呢。”
“这是大门?”纪明霜说,“虽然是没有人住的房子,但进入之前也得先敲门吧。”
这是纪父的习惯,就算是一间空屋,也许也并未完全空置,无论是动物或者鬼魂,都不应该贸然惊扰,这倒没什么讲究,就是更礼貌一些。
杨梦知说,“学姐,这里是正门,平时不开的,我们从西角门进去吧。”
纪明霜点点头。
门口虽然有台阶,但并不高,纪明霜把杨梦知连同轮椅一起推了上去,杨梦知的神情有些欲言又止,纪明霜对着她笑了笑,而后,纪明霜敲了敲门,意料之内,没有任何回应,纪明霜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