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哪个朋友？

纪明霜抬起头，看到小敏正走出公寓楼，站在路边看手机，纪明霜把文件塞进纪父的帆布包里，小跑着追了上去，“小敏？”

小敏回头，看到纪明霜，眼睛一亮，“纪小姐，你也是来看望老板的吗？”

纪明霜点点头，“嗯，是的，但我没能见到她，你呢，见到她了吗？”

小敏说，“没有，那些人真讨厌，都不让我进去！”

纪明霜说，“嗯，这样也好。”

“哼，哪里好嘛。”小敏气呼呼的，“他们原本正在争执什么，发现我在偷听，就把我赶走了，真讨厌！”

“你偷听到了吗？”

“没有。”小敏有话想说，但不知道找谁说，遇到纪明霜就像是打开了水龙头，立刻开始碎碎念，“但是他们这样紧张，搞得我也有点担心……希望老板赶紧回来上班，这种日子太清闲了，我觉得我过不习惯……”

“这样啊……”

“不过我确实有听到一点哦。”小敏往四周看了看，然后贴近纪明霜，小声地说，“他们好像在说什么录像带，听他们的语气，应该是不好的事，而且是非常不好的事。”

“录像带？”

“嗯……我感觉他的情绪已经很糟糕了，我听到他对另一个人说，‘你疯了吗，反正我现在已经疯了，你不怕死，我还怕呢，到底是谁拦着不让他们入场的啊，不就是——’”

“不就是？”

小敏说，“我也只听到这么多，然后就被‘请’出去了。”

纪明霜尽量宽慰着小敏，“行啦，你不要再多想了，我们都会帮忙的。”

小敏叹了口气，“也是……反正我也帮不上忙。”

纪明霜失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哎呀，我知道纪小姐不是这个意思嘛，只是有点担心嘛。”小敏说，“不过，纪小姐，你接下来要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嗯……我要先去一趟树莓市。”

“你准备怎么过去呢？”

纪明霜打开购票软件看了一眼，又退了出去，“车票已经卖完了，我还是打车吧……”

小敏说，“我知道了，我叫专车过来。”

事情紧急，有人帮忙，纪明霜没理由拒绝，专车很快就到，小敏送纪明霜上了车，车程不算漫长，纪明霜翻阅着手里的文件，直到她被送到树莓市的仿古街口，向司机道谢之后，纪明霜收拾好随身物品，下了车。

在手机地图上根本搜不到齐宅，幸亏纪父的手记里记载了齐宅的具体位置，纪明霜坐在仿古街的公交站的座椅上，这里离齐宅很近，抄近路的话，只有一公里左右，纪明霜听到林然说，“抬头。”

纪明霜放下文件，抬头看去，在不远处，杨梦知坐在轮椅上，正抬头看着公交站牌上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