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濯：我只有在爱你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像一个人，是一个可以反抗，可以有自己意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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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小黄……”杜衡在睡梦中大喊，又在睡梦中醒来，只是醒来已经不见妻子了。

不过黄莺早就醒来，只是看到杜衡梦里大喊小黄之后，才愤恨的离开。

哪怕时候很多年后，黄莺依然没有原谅任何人，包括救了她的杜衡。

也许人就是这么矛盾，也这么的纠结，黄莺知道自己应该感谢杜衡，可……她真的也恨杜衡。

杜衡找到妻子的时候，妻子就站在小黄的房间里，坐在小黄的床上，看着小黄以前的每晚都要抱着睡的小老虎，独自垂泪。

杜衡上前抱住妻子柔声安慰道：“别怕，这次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会把小黄带回来的。新苏丹是我们选出来的，跟我们关系匪浅，我们不用再有顾虑了，很快陈岭就会带我们回国，也会带小黄回来。”

“可……可……大黄，大黄回不来了……而且……小黄，小黄她已经是阿宝了，是那个人的孩子了……我们……我们……”黄莺泣不成声。

“别怕，一切都还有转机，当年……那个把柄还在我们手里，苏才要继任那个位置，必然不会允许这个污点在，我们帮助他解决这个污点，他不会拒绝的，尤其实在联合巡演中，这么明目张胆的地方，他不会拒绝我们的。”

杜衡柔声安慰着妻子，眼神里却是势在必得的狠辣，跟他温润如玉的长相完全相反。

而他怀里泣不成声的黄莺，则没有语气里那么娇柔、委屈和难过，只是一片冰冷的冷漠。

“是的，我也要在联合巡演，把你们一网打尽。”黄莺在心里补充道。

第三天夫妻俩收到在中国的陈岭传来的消息，夫妻俩踏上了去中国的飞机。

而就在他们踏上旅途的时候，楚飞正在睡梦中挣扎，梦里她正在被人追赶，然后一双手把她推上轮船。

一对男女模糊的脸在她身后大喊：“阿宝快走！”

梦里的楚飞似乎很痛苦不断的想回头，可却好像被一股力量拉扯一般，无法回头。

“伯伯！妈妈！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快走！阿宝！别回头！”

……

之后就是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不再急切，不再忐忑，也不再慌张，反而充满了镇定。

“有些事儿总有人要去做的，如果需要做，那么为了国家，我希望这个人是我。”

只是最后的我字，是两个不同的声音，一男一女的声音，在“我”字重合。

随着梦里的漫天火光，楚飞终于突破了噩梦醒来，看着窗外的阳光，一滴泪落下。

“我会活下去的。”

伯伯，那些记忆是无法被催眠遗忘的。楚飞看着阳光，在心底默默补充。

从此刻开始，那些在越南和马来的记忆将会一点一滴慢慢被唤醒，真实的楚飞开始浮现。

就像一只野兽一样，被困的太久了，被规训的太久了，野兽似乎忘了什么，分裂成两三种模样，可终究……慢慢磨合，然后回复成她原始的模样。

一个被特种兵带大的孩子，一个从小就在跟各种势力纠葛下，游刃有余的躲避的孩子，怎么会是个柔弱的孩子。

况且那个时候不论是林潇还是“他”，都是还年轻，少年意气，正意气风发的时候，带出来的孩子，怎么会差？

她缺的是时间。

北京，夜晚

“她醒了？”

“是的。”

“本来（催眠）就不会太久，她早晚会发现的。哎……下一步开始吧，回答陈述明天下午给他15分钟时间。”他揉揉酸胀的双眼，闭上眼睛，不在看那些公文。

秘书连忙转身离开，开始调整行程和协调时间，只是还没走出去，就被叫住。

“陈岭自始自终不是中国人，不必觉得他是叛徒，他只是一个外国友人，有些动摇是正常的，不要为难他。陈家兄弟俩为了祖国做了太多了，日后还要对他们多多招抚，这点国家一直不会变。”

秘书回头看看周延之，最终点点头，然后出门。

在最终协调完明天时间后，秘书关了灯，独自坐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叹了很长一口气，才打了一个电话。

“陈家兄弟是我们的国人，今后要特别照顾，不能让两位老人家因为这件事在国外受到伤害。同意陈岭提出的商务合作计划，不要为难他，同意他延长在国内的工作签证时间，陈岭是陈岭，不能跟陈家兄弟混为一谈，该怎么办怎么办，不能耽误之后的事儿。务必在联合巡演之前，抓捕漂亮国spy，抓紧时间，彻底清除他们。”

远在美国的蒋家老太太，收到一封信。

蒋家老太太看着那封信，笑着塞进怀里，像是在拥抱一个老朋友，声音无比眷恋的说：“你也要死了，哎……这世界只剩你这么一个老朋友了。”

……

“跟赵家那个老太太说一声，她要死了，让她安心去吧，不必挂怀了，大家都要死的，我就不回去参加她的葬礼吧，我怕我承受不了，我要留着我这条命给国家多干几件实事。”

蒋家老太太闭上眼，不让眼中的脆弱和眼泪泄露出半分。

“延之已经安排好了，我们跟着国家走就好了。”蒋家老太太回身，睁开眼，一点也看不出刚刚的脆弱，只剩雷厉风行的狠厉和坚定。

法国，中国驻法国大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