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虽脸上挂了彩,但仍站得笔直,并笑着。
“你怎么弄的!”女孩心疼地将他拉进屋,为他处理伤口。
“不提这个,今日要不要去骑马?”他再次笑起来,一笑,脸上的伤口便被牵动:“嘶······”
笑容转移到了女孩脸上:“噗——”
“下次还打架吗?”女孩说。
青年神色却黯淡下来,不过仅一瞬,他便抬起头:“不会了。”
女孩转身去换水,自然没有注意到。
“约定好了,你不能出尔反尔啊。”女孩说。
“好。”
眼前的场景再次变幻。
“爹,娘!凝儿不是什么野女人,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再说野女人又有什么不好的?”
“啪——”带着力道的巴掌再次打在他的脸上。
“一个女人,使枪弄棒,能是什么好人?你清醒一点吧,隔壁的文姜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知书达理,明日便给你们订婚,这些,由不得你。”
“······”
路过的女孩听了个彻底。
她只觉得身体被牢牢钉住,一动也不能动,即便强撑着,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原来,不是去打架弄伤的,都是因为自己。
······都怪自己,都怪自己。
俞云辰都在紧缩。
不怪你的,不怪你的,不是你的错,不要伤心。
但即使他说出口,说的多大声,女孩也不会听到。
“······”
女孩几乎哭了一整宿。
第二日,她用力推开门,给准备敲门的爹吓了一跳:“怎么眼睛成这样了?”
“用你管。”
“哎~你抬头看看。”爹摇了摇手指。
女孩顺着爹的视线看了过去,只看到自家种的桃树。
“看什么?”
“你看那,结桃子了,现在还是绿色的。”
“哇——”
女孩哇了一半,便被爹带着笑意的话打断:“等桃子变红了,就跟你的眼睛一样了!”
女孩一下就气的炸毛,忘了伤心,拿起门外放着的扫把,满院子追着爹打。
可以说是鸡飞狗跳。
俞云辰也跟着笑了起来。
眼前再次变幻。
女孩大口喘着气,最后趟在了地上。
在她身旁,是一只刚死不久的狼,现在还有些热气。
女孩摸着手里的两颗狼牙,止不住笑。
她一定是兄弟姐妹里杀掉最大一只狼的。
要不要把狼牙送给他一个呢?
······算了。
午后的眼光充足,女孩散在耳边的碎发和脸上的汗水被照亮,她姿势不变,将狼牙举起,在阳光下,隐隐见到红色的血丝。
“爹说狼捕食的猎物越多,犬牙就会越红······”她将狼牙贴得离眼睛更近,“······这是活了多久的成狼呢?”
不知多久。
“她在那,她在那!”
杂乱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吵醒了这座在沉睡的山。
女孩疑惑地坐了起来。
怎么突然这么多人来这?
直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
玄明的爹娘怎么都在这?
“她就在那里!杀了她!杀了她!”玄明的爹大喊着,他眼角通红,目眦欲裂。
女孩不明所以地起身。
人群逐渐聚拢,他们手中拿着各种家伙事。
砍肉用的砍刀,劈柴用的斧头,木匠用的拉锯。
来势汹汹。
感受到紧张气氛的女孩站了起来,扫过众人。
本气势迅猛的众人被这一眼吓得后退几步。
“她就是一个女子,有什么可害怕的!”
“杀了她,杀了她!”
女孩轻松躲闪。
“杀我做什么,你们有活不干反过来害人?”
“真是一群烂货。”
玄明的爹手上用力更重:“你个泼妇,还好意思说我们,你个无耻卑鄙下流······”
本来提心吊胆的俞云辰见女孩应对自如才放下心。
这些人真脏,俞云辰心说。
把他们都上报官府全抓起来。
“呦,你们这群废物打不过就从嘴上找补。”女孩嘴不让人,一句话后,对面人便气得脸红的像颗枣。
“你们看到山上的枣树没?”
有人下意识看了过去。
“等上面结的果变红了,那就是你们现在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