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发布会圆满结束。
能受邀参加这场发布会的都是各界大佬,发布会结束后,明枳被拉着和前排一些重要人物挨个打招呼问好,直到招呼都打完了,这才被放走。
会议厅出口只有一个,明枳从后台工作人员通道跑向门口,站在所有人的必经之路上,开始寻找那个身影。
好半天,在人群即将散去后,她也还是没能找到,她在想,会不会是早就离开了。
忽然,身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江季听,你在看什么,我在这儿呢,快走啦。”
“……”明枳顿时心跳加速,在发布会上,她没有认错人,发布会结束后,他也并没有早早离开。
她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没看见,可现在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朝那个方向跑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在明枳终于看清江季听上了一辆车后,她追上去,想喊他,却迎面撞上了另一个人。
那人被撞的一个趔趄。
明枳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男人稳住身形又扶了把明枳,他摇头:“我没事。”
“那就好。”明枳想继续去追。
这时,身后那人突然出声喊住了她:“明枳学姐。”
在听见自己名字后,明枳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你还记得我吗?”男人期待的语气中带着点激动。
明枳愣了愣:“你是?”
男人立马说:“我叫徐洐,也在信城一中,比你小一届。高一那年,学校前面那条逅巷,我被小混混围住,是你出现救了我。”
“我一直记得你,我们在一个中学,你还记得吗?”
明枳仔细回想了一下,完全不记得男人口中说的这些,她时不时往江季听的方向看去,只想快点追上江季听。
然后问他:当年他有考进前三十吗?晚自习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最后再说出那句在心里练习了无数遍的,好久不见!
明枳对男人说:“不好意思,不记得了。”
她绕过男人,再转头,江季听早已不见。
“……”再一次错过,明枳有点想哭,她站在原地,紧了紧身上不停往里灌风的大衣,并安慰自己,只要在一座城市就好,兴许哪天走在街头,她就会不经意看见那个常常出现在回忆中的脸庞,而这时她只需要走上去,然后假装不经意的说出: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真是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江季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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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除夕,明父把提前准备好的年货帮明枳放进后备箱,说道:“过年了,去看看你妈妈吧,多陪陪她。”
“我知道啦,你每年都怕妈一个人孤单,自己却从来不去,妈也挺想你的。”明枳说,“爸,要不今年你和我一起去妈那里过年吧,我们一起吃个团圆饭。”
明父还是拒绝,最后明枳同往年一样,依旧一个人来了信城。
经过一天的大扫除,傍晚,林清也在餐厅准备待会儿包饺子用的馅,明枳则拿着提前买好的窗花挨个贴了起来。
好一番忙活后,整个家才渐渐开始有了年味。
电视机前放着春晚,林清也明枳两人坐在桌前包饺子,看着电视里放着阖家团圆的小品,明枳想:新年了,要是可以和他一起就好了。
正这样想着,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明枳下意识问林清也:“谁啊?”
这个时间,明枳想不到任何会来这里的人。
“会不会是盈初?”林清也语气里装满期待,“肯定是她,这孩子,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你快去开门,外面那么冷,可别冻坏了。”
明枳见状起身,点头应下:“好。”
来到玄关,一开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竟生生出现在了眼前,是江季听?!
明枳眼睫动了动,对视的瞬间,她心跳如雷,各种情绪一涌而上,避无可避,门外寒气涌进,像潮水一般将人淹没,压得人喘不过气,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江季听瘦了些,也高了些,身上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更成熟了。
明明这些年那么多想说的话,可再次见到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江季听身后那人侧身走近,才打破了这份寂静:“你是?”
明枳装作无事发生,她答:“你是周盈初吧,经常听我妈提起你。”
“你好,我叫明枳。”
“你好,周盈初。”她自我介绍完又开始推搡一旁的江季听。
江季听看向明枳,眼里全是陌生,他说道:“你好,明小姐,我叫江季听。”
明枳苦笑:“都快进来吧。”
林清也这时也站起来迎接:“是盈初来了吗?”
周盈初飞奔进去:“干妈,是我,我来陪您过年了,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林清也笑容和蔼:“想,你这么久不来,干妈都想死你了。”
周盈初接过林清也手中的活:“干妈你去休息吧,剩下这些交给我,难得回家一次,今天就让干妈尝尝我新学的手艺。”
江季听也洗了个手过来帮忙,向林清也问好:“干妈好。”
林清也似乎对江季听并不陌生:“季听也来了,好,都来了好,看见你们都在我也就没什么可以牵挂的了。”
周盈初和林清也分享:“对了干妈,我和季听打算在年后订婚,就下个月初。”
林清也欣喜万分:“这是好事啊,季听这小子聪明又有本事,长得还一表人才,干妈很喜欢,到时候订婚一定给你们准备个大红包。”
正好聊到这个话题,林清也突然看向明枳,她说道:“明枳,你比盈初还要大点,也该试着去找个人了解一下了。”
这些年林清也没少催她找个对象,但明枳一直以工作忙为由百般推辞:“妈,我现在工作正是上升期,实在是没时间,等我事业稳定了我一定听你的,找个适合结婚的对象。”
是借口,又不完全是,事业确实是上升期,可这同时,她也一直在等着一个人。
想到这,明枳鼻尖凝起酸涩,压抑在心底的那股情绪再也不受控制了。
她匆忙跑开,离开时说道:“妈,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个线上会议要开,待会吃饭不用叫我了。”
跑进房间,强忍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这种感觉就像被抛进了无边的深海里,耳畔嗡嗡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如刀割般难受,却没有任何发泄途径,连哭都是无声的。
仅一门之隔,仿佛隔绝了两个完全相反的世界,门外的欢声笑语在明枳看来是那么格格不入。
林清也对周盈初说:“你要是我生的那该多好,我这一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周盈初立马接话:“干妈,我虽然不是你生的,但我一直把你当亲妈一样看,也是你给了我新的人生,我会一辈子都陪在干妈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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