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按部就班的生活着,明枳每天会给林清也报备,江季听也在江海洋的监督下安分下来。
临近期末考的一节晚课上,英语老师正在放听力,外面突然开始放烟花,吵闹的声音使大家不约而同放下手中的笔看向窗外。
这时,英语老师停下说:“好好享受吧,等烟花放完了我们再接着听,你们每天也挺累的,该放松一下了。”
班里顿时涌起一阵欢呼声,烟花绽放的那一瞬间,感觉时间都暂停了。
大家都在欣赏烟花,明枳后背忽然被笔尖戳了戳,她回头,只见江季听压低声音,一脸认真的说:“明枳,我喜欢你。”
声音藏匿在烟花下,只有明枳和江季听两人听得见
“……”明枳心跳漏了一拍,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说:“这次期末考试我考进年级前三十的话,我们在一起吧。”
明枳脑袋完全一片空白,却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她想,这么完美的人,好像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寒冷的日子使时间变得缓慢,心事也因此被拉得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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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气温极速下降,恶劣天气下,使得小猫原先的病不仅没有好转,还多了许多新毛病。
这天,明枳晚课放学,家里的争吵声甚至传进了楼道。
客厅里,明昭正歇斯底里朝林清也大吼:“你凭什么丢掉它!当初明明是你同意让我们养它的!!”
转而又不停纠缠,哀求道:“妈,求求你,你告诉我丢哪了,外面那么冷,笑笑找不到回家的路它会死的……”
林清也冷声道:“本来也快死了,一只病猫养着就已经够晦气了,难不成还让它死在家里?”
“它会好的,它的病马上就痊愈了。”
“一个畜生而已,丢它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你看看你这次成绩考成什么样子了,心思还一点都不放学习上。”
“等你哪次考好了大不了重新给你买一只就是了。”
明昭拼命摇头:“我不要!我就要笑笑,妈,它是个生命啊,你为什么丢它!”
林清也耐心有限:“我为什么不能丢,它吃的用的哪样不是花我的钱?你下次要考不好你也给我滚!”
对于这样的反应她早已习惯,换作以前明昭可能还会忌惮三分,可现在她才管不了那么多,她一把推开林清也,冲向门口:“我今天一定要把它带回来。”
林清也迟早要被明昭气死,她怒道:“你有本事出去了就再也不要回来。”
看着明枳,她警告道:“你也不准管她!我倒要看看她一个人还能翻天不成!”
在林清也的警告下,明枳被迫回了房间。
凌晨,写完作业的明枳再次从房间出来,客厅里还亮着灯,林清也正沉默的坐在沙发上,她一次次将手机拿起又放下,见明枳出来,她才终于开口:“明枳,拿你手机给明昭打个电话,你告诉她,让她十分钟内回来,要再不回看我明天不打死她。”
“……好。”明枳来到了林清也旁边,她拿出手机,找到明昭号码,点击拨号。
嘟……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随即传来手机关机的提示音。
见状,明枳说:“妈,我们出去找找吧。”
林清也气还没消:“找什么找,是想让我去请她回来吗?她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吗?”
明枳没敢继续说话了。
又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林清也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迅速拿起手机查看,可来电显示却不是明昭。
看着眼前的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喂你好,是明昭家属吗?”
林清也:“是,我是,我是她妈妈。”
“你好,我是交警大队的,今天晚上十一点五十分左右你女儿在建设西路出车祸了,现在已经被120送去了医院抢救,你抓紧时间去医院吧。”
“……”林清也懵了,她的脸唰一下就白了,手是抖的,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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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枳和林清也两人赶到医院时,明昭被推进手术室正在手术。
手术室外的走廊上沉寂的像荒凉的沙丘,凛冽的寒风呼呼往里面灌,林清也拉住明枳微凉的手,除了缴费,她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等待的这段时间明枳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时间好漫长,太漫长了。
三个小时过去,手术室大门上仍显示手术中。
林清也抹掉了眼角那滴不易察觉的泪,她对明枳说:“明昭她不会有事的。”
“你明天还要上课,回去吧,我在这守着。”
明枳嗯了一声,她离开医院,一个人慢慢往回走,回去的路上下雨了吗,不记得了,只记得天空阴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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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在学校的明枳接到了明父的电话,那个许久没联系的电话。
明父在电话那头说:“明枳,我已经向你们老师请过假了,你直接去找他拿请假条,我现在正在去你们学校的路上。”
明枳顺利拿到了请假条,刚出校门,路口也刚好驶来一辆白车,车内的人降下车窗,喊她:“明枳,这里。”
见到明父后,明枳率先说话:“爸,你怎么来了,明昭她没事吧?”
明父没回答,而是说:“先上车。”
一路上,明枳心里都有种不好的预感,直到她发觉这不是去医院的路,也不是回家的路,她问:“爸,我们这是去哪?”
“殡仪馆,明昭昨晚没抢救回来,凌晨五点……走的。”明父语气平淡至极,甚至听不出一丝情绪上的波澜,像夏天沉静的池塘,安静祥和,却有人溺死在里面。
“……”明枳眼泪一瞬间涌了出来,感觉有点呼吸不过来,她颤抖着声音问:“那妈呢?”
“她在那里陪明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