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的队,要等到何年何月去。
想走,却还想留下看看热闹。
正犹豫,一青衫女子带着人走了出来。
“诸位辛苦,如果不着急,可以取号先去逛逛,回来再吃也是可以的。”
“取号?”有人不解。
“对,省的大家一直站在这里无聊。咱们云城有好多新鲜玩意,贵客可以先逛一圈,回来就差不多就排到了。”沈清解释。
众人一听,确实不想留在这傻站着,纷纷上前要求取号。
“诸位贵客别乱,你们先排队,一会儿我过来登记。”
沈清叫人拿了几把椅子放在门口,随后拿着单子一个一个放了号。
有的人走了有的人留下。
沈清看着排在前头的几个,拍了拍身边的女工,“你去把菜单拿过来。”
女工歪头看了一眼,转身跑进酒楼,不多时拿着菜单小跑回来。
“给。”女工不仅拿了菜单,还拿了纸笔。
沈清惊讶,给女工竖了个大拇指。
这是余笙教她的手势,寓意做得好。
沈清学得飞快,很快在炖天下流行起来,不论谁做事出众,其他人都会竖起大拇指。
“贵客之前来过我们家吗?有没有想吃的,可以先看看,我叫后厨提前准备着。”
“铁锅炖排骨!我要点这个。”
“我也要铁锅炖排骨。”
“清清老板,我要铁锅炖鸡,嫩一点的!”
下午来的客人点的几乎都是铁锅炖,余笙在后厨褪毛褪得手都快没知觉了。
若非有宵禁,炖天下怕是要营业到后半夜。
晚上送走最后一拨客人,沈知和沈母坐在柜台里打算盘。
两人配合得极好,一个执笔记账,一个数钱打算盘。
陈氏江氏带着人收拾卫生,将桌椅板凳都归位,每个角落都擦干净,这才叫人散了。
余笙趴在柜台上等算完账。
她们几个人都吃过了,沈度应该还没吃。她今天炖了猪蹄,特地给沈度留了一只,放到现在估计凉了。
没关系,住处有厨房,到时候热热就好了。
“赚了。”算盘声停,沈母松了口气。
余笙抬眼看过去,“算完了?”
“算完了,我以为打半价会赔本呢,没想到居然还是赚的。”沈知有些兴奋。
余笙的决定她们从来都是直接照办,很少会反对,因为她们认为余笙的决定都是对的。
这次的活动也一样,只是照办的同时,心里难免多了一丝别的想法。
以前他们对经营酒楼了解的不多,不知道成本几何,盈利几何。
现在知道了,反而多了几分担忧。
这么便宜,万一回不了本怎么办?万一亏损了怎么办?
即便心里担忧,但还是做了。不是对余笙的盲目顺从,而是觉得赔本赚吆喝,就像刚开业时那样,让更多的人知道炖天下的名头。
“现在跟刚开业时不一样了,沈清跟附近的农户谈了合作,她们定期供应蔬菜鸡鸭鹅等禽类,还有猪肉铺也谈了两家,因为量大,所以价格比其他地方都便宜些。”
“而且我们有冰窖,东西可以多存放一段时间,不怕坏,损耗就小。”
“利润确实比以前少了很多,但薄利多销,客人多了,赚的自然也就多了。”
余笙说着,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今日实实在在忙了一天,手上几乎就没闲下来过。
她看几个人都在看账本,就先去后厨把装着猪蹄的食盒拿了出来。
“走吧。”
乘着夜色,余笙几个人回了住处。
一进院子,大家各自打水洗漱,余笙却愣在原地。
这些日子,不论她回来多晚,沈度总是在院子里等她,今日院子里却没有沈度的身影。
余笙莫名有些紧张。
难道是他锻炼太累,先睡了?
心里如此猜测着,余笙却快步回了房间。
房间里,李木匠打的轮椅就这么放在正中央,轮椅上,床上,空空如也。
没人。
余笙拧了拧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随手放下食盒,转身跑去沈母的屋子。
没人。
郑淑宁的屋子,还是没人。
“怎么了?”沈母看余笙慌慌张张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问道。
“沈度不见了。”
“什么?”
沈母大惊,什么叫不见了?他的毒不是已经解了?他的腿不是正在慢慢好转,为什么会不见?
沈母顾不得打湿的头发,赶紧跑进余笙的房间里,亲自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