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粥,三个大包子,一盘酱肉,一碟小菜。
“就这些?”壮汉皱了皱眉,不大满意。
“您先吃,不够可以再给您添。”沈清笑着说道。
“行吧。”
壮汉想想,好像也够。
粥是热的,包子馅儿是满的,就连酱牛肉也是满口留香。
壮汉吃得香,站在路边的人看到无不吞了吞口水。
原本以为还要再来三个包子,壮汉吃到最后却只添了一碗粥。
倒不是他不想吃,实在是吃不下了。
“好吃,下次我还来你们家。”
“您的满意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褒奖,欢迎下次光临。”
送走壮汉,店内又来几个人吃早饭,之后就没人来了。
沈清从门口到柜台不住地踱步,显然是有些焦虑。
“怎么没人了?”
“时间还早,再等等吧。”
直至快晌午,终于有客人进门。
“欢迎光临。”沈清上前。
云城外,小院里。
老太太原本圆润的脸颊已经有些凹陷,她躺在床上,目光无神地望着帐顶。
“酒楼,开业了吧?”
老太太声音有气无力,喉咙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沙哑。
“是,开业了。”
沈母应着,从旁边的桌上倒了点温水出来,用小勺子一点一点给老太太润着喉咙。
“生意怎么样?”
“不太清楚,他们没回来,想必生意不错。而且有笙笙在,您不用太过担心。”
沈母心里的挂念不比老太太少,但是她不能说。
老太太这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差,唐神医的意思是尽量哄着些,老太太时日无多了。
沈母替老太太梳洗着头发。
当初风光无限的老王妃,仿佛日落西山,眼眸渐渐失去了神采。
即便如此,她还是坚持修整衣冠。
“老大……”
“老二……”
老太太不知想到了什么,怔愣地望着帐顶,嘴里嗫嚅着。
“母亲?”
“老大……老大……”老太太嚎叫一声,双目怒瞪着,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画面。
她张着嘴,一口气呼出去却迟迟没吸回来,憋得脸色发青。
沈母心中一慌,一边拍着老太太的胸口,一边大声叫人。
陈氏和郑淑宁都赶了过来,见状皆是一惊。
“这是怎么了?”陈氏问道。
“快,快去请夏神医。”
如今已是冬末,山上草药还没长出,夏神医清闲得很。
老太太身子不好,郑淑宁胎也不太稳,正巧余笙几人搬到了云城内,索性将神医留了下来,住在东屋。
神医不是个闲得住的性子,这几日几乎村子周边都已经逛遍了。
若非是冬末,草药不多,他早就钻山里去了。
陈氏匆匆忙忙将夏神医请了过来,夏神医只一眼就看出来,老太太大限将至。
夏神医施针之后,老太太睡了过去。
看着她熟睡的面孔,沈母眼眶红了。
“早些准备吧,再来一次,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这话夏神医上次就说过,当时老太太看着虚弱些,倒是没什么别的情况,所以想着若是好好养着,或许能好起来也说不定。
可这次,无法自欺欺人了。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