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没事吧。”小丫鬟连忙扶着她。
陈佩然摇摇头,眉头紧皱追随着那道背影。
第二日一早,廖青玉换了衣服,绑好袖口和腰带,青棠将她的发尾从衣服里拿出来抚平:“真的不要我一同陪你去?”
“殿下带了这么多人没事的,你今日就好好待在这里,”廖青玉双手覆上青棠的脸,压低了声音,“记住我同你说的。”
“今日这雨来势汹汹,你定要小心一些。”青棠愁眉苦脸的看着廖青玉。
廖青玉点点头转身挥手告别:“走了。”
院门大敞,来来往往的准备着要用的东西。
沈望舒双手背后,仰头看着阴沉的天空,风卷着湿润的空气舔舐着他的耳廓。廖青玉走上前嗯了一声。
他低头疑惑:“怎么了?”
“想什么呢?快点走了。”廖青玉下巴扬了扬。
沈望舒回头吩咐侍卫:“多带几把伞。”
枕溪园高处的亭子里,女人珠环玉钗,执手打着扇子,她撇了一眼阴沉的天空,眼底精明:“下面是何人。”
“是瑜王和瑜王妃,听下人说是要去后山。”
后山的树长得高大茂密,抬头望去,树叶一片叠着一片遮挡着阳光,廖青玉抬手拽着一把野草借力爬向高处,拨开低矮的树丛,终于站到了空旷处。
“难得有这个机会,上次没有尽兴,这次我定要好好练一番。”廖青玉双手叉着腰。
沈望舒目光落在一处,将弓塞到廖青玉手里,从身后的箭筒里抽出来一只搭在弦上:“看见了吗?”
“嗯。”廖青玉轻微的点了点头,接过箭。
“试试。”
话音刚落,廖青玉便松开了手,箭头牢牢插在树丛里,箭尾剧烈的晃动几下没了动静。
廖青玉三两步走过去拨开落叶,握着箭从泥里拔出来,转身得意的看着沈望舒,眉头一挑。
沈望舒朝四周看了看:“往里走吧。”
廖青玉擦干净手上的血,将兔子丢给侍卫,箭头拨开挡路的草,另一只手拉着沈望舒的袖子,整个人靠近了他:“想来这山中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沈望舒目光朝前看去,脚下的荒草没有风却依旧在动,廖青玉手一停,收回箭矢。两人对视一眼,沈望舒手朝后压了压,众人一齐将身子隐藏在密林中。
“来人不少。”
廖青玉将箭塞到沈望舒后背的桶里。
“昨日昌王来过,想来已经探查了一番,这些人有一半是提前留在这里的,另一部分连夜上山埋伏。”沈望舒挥挥手,侍卫猫着身子朝更里面走过去。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我们先不要出手。”廖青玉站起身。
天算不如人算,凭借着监门卫透出来的消息辅以郭尚书的暗子,廖青玉知道这山中提前藏了不少人。但廖青玉不敢赌他们是选择保驾立功还是选择铤而走险。
“我们今日可是来游猎的。”沈望舒握着弓,手一松箭矢直直射向草动之处。
穿透空气的鸣响惊起了四周的飞鸟。
瞬间,四周紧张了起来,似有似无的脚步声也停在原地,利剑出鞘的摩擦刺激着众人,廖青玉感受到自己被无数道目光盯着。
几声闷雷打破了针刺般的气氛,沈望舒一只手握着廖青玉的手腕,拉着她朝右侧密林里走。
廖青玉险些被脚下的杂草绊倒,她扶了一下粗树,手上沾了些木屑和青苔,黏黏腻腻的手在裙角搓了搓。
山路崎岖难行,一行人无视藏起来的暗卫,朝着落脚处走,沈望舒对这里显然比廖青玉熟悉许多。不出半刻钟,廖青玉便看见了一处山洞,洞口树干藤曼缠绕,不易被找到。
身后的侍卫上前将杂物一点一点清理干净,风夹带着雨丝打在脸上,沈望舒适时撑起了伞:“我幼时便在这里待过几夜,放心,我提前安排了人。”
“那林中的那些人怎么办?”
廖青玉有些顾虑。
“真动起手来,我们也是因为上山游猎,不巧途中遇雨,竟然在半路遇到了贼人,为了自保而已,便都解决了。”沈望舒一字一句说的有力。
廖青玉仰头看着他:“你早就算准了。”
“体会过一次罢了。”
沈望舒鲜少提起往事,偶然说起也仅存在只言片语中。廖青玉看着纸伞边沿淅淅沥沥的雨抬手去接,心中好奇:“那时没人来找你吗?”
“也是一年夏,我母妃过世不久。皇后狠她,自然也不会将我放在心上,”沈望舒垂下眼眸,握着伞柄的手有些用力,“我们几个一同上山,也是这样的一个雨天,他们带走了所有的侍卫,我便找到了这处洞穴。”
廖青玉轻轻覆上他的手,手下冰凉,她被这冰凉触动着。
“不过,多年之后如今在看,也是一种旧馈。”沈望舒笑道。
洞内点起了火,廖青玉扯开自己的袖子时不时拽一拽:“之后呢?”
“后来我被找到了,不过大病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