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何后悔之处?”廖青玉正眼看过去,凉薄的眼里多了几分娇枉。
“瑜王妃,我今日来便是与你讲条件的,既然王妃看不上,那便是我打扰了。”
王筱宜稳稳的坐下,身子朝着廖青玉所在的方向探了探,压低了声音:“纸包不住火,王妃的所作非为也不光明磊落,我好言劝告你一句,这京中有人可是盯着你了。”
廖青玉只觉得有些好笑,放下杯子锐利的眸子看着她:“王姑娘,这世间事不是非黑即白,你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我都是一路人,何来劝告,不过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罢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王筱宜皱了皱眉头。
廖青玉没再看她,眼睛直直看着远处:“你回去吧,今日之事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你也放心好了,这太子妃之位不出意外就是你的囊中之物罢了。”
“哼。”王筱宜冷冷起身就走。
刚从宫里回来青棠一直躲在柱子后面,待看到王筱宜走远后,大摇大摆的站到廖青玉的身后,她把怀中的信件放到了木桌上,顺便从盘子里摘了几颗葡萄放到嘴里嚼着。
廖青玉淡淡撇了一眼,伸手拿来撕开信纸,寥寥几行,她眉头紧锁。
青棠咳了几声,忙拍着廖青玉的肩膀:“王爷来了。”
廖青玉将信递给她,示意她离开,青棠嗯了一声转身就走,碰得一声翻到墙外。
廖青玉漆黑的眼睛被正午的阳光刺的棕黄,她望着那个姗姗而来的男子,自始至终,她都觉得沈望舒是个极好的人,有时候她都会自嘲,上辈子是干了多大的好事能嫁给他,廖青玉的内心又触动的几分,此前,她认为这辈子除了报父母的仇,哪怕死也不怕,现在倒好,连累了旁人不说,还是这般好的人。
温润的男声淡淡的:“笑什么呢?”
廖青玉嗯了一声,略带些哑然,漆黑的眸子眨了眨:“可是有什么事?”
“我刚来的时候,远远的看见王家的人来了,可是为难你了?”沈望舒总是一副淡然的模样鲜少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开怀大笑。
“也不算为难吧,我就是好奇,我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怎么一个一个的都求我,”廖青玉故作委屈,失落的垂着眼睫,“你说我该怎么办?”
奈何沈望舒却是个狐狸,他的眉眼带着笑意,伸手弹了一下廖青玉的额角:“我可没有你主意大。”
“你说什么笑,论起注意大,你的人是不是早就见过宋红锦了。”廖青玉懒散的躺了回去。
沈望舒不在意的给自己倒了杯茶饮了一口:“听闻陛下下旨将入选的女子皆留在宫中考察,你怎么看?”
“权宜之计,将计就计,”廖青玉闭上了眼睛,声音闷闷的,“我这清闲日子也要到头了,这一月三天两头的被传召入宫,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大事,按你这么说,未来的这一月怕是也落不得什么清闲,你说你们家怎么就这么多事呢?”
“我陪着你。”
沈望舒看着她。
一直在院子里得猫晃着尾巴到处找凉快的地方,便找到了沈望舒处。
廖青玉听到动静才睁眼看过去,只见那只猫懒散的卧在沈望舒衣袍下的阴影里:“对了,长公主如何了?这几日不见不知她可安好?”
“听说前几日嫌弃这京中太热,早去了枕溪园。”
“是该去了,我倒是真的好奇,这孩子日后该如何相处。”廖青玉有些头疼。
“对了,过几日我们也要一同去枕溪园,你也不用日日这么烦闷。”
沈望舒递给她一个葡萄。
廖青玉摆了摆手:“罢了罢了。”
只一日,几人便搬到了宫中,廖青玉扶着困乏的额头,硬是喝了几杯浓茶,苦涩的滋味让她清醒了几分,上位的人不缓不慢的说着话,时不时提点几句。
廖青玉听着只是点了点头,她扭头在暗处打了个哈欠,难得太后今日出山,她不经意间看见淮王妃,只见她脸色有些不好。
太后又点到沈序琰:“淮王,你府中的那些莺莺燕燕该遣的都遣了,如今王妃有了孕你不好好照顾,任由那些人闹到家卿面前,成何体统,皇家的颜面在何处?”
“知道了。”淮王不在意的应了句。
廖青玉看着刘家卿的肚子,她估摸着还有三月便要生了,到时候该送些什么。
太后话头一转,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动看向廖青玉:“还有瑜王妃,瑜王身体不好,你该日日警醒,时时在侧。”
“我知道了 。”廖青玉点了点头。
“还有昌王,日前陛下罚了你,我想你也想明白了,便收起那恣意妄为的性子,待太子定了亲,下一个便是你了,该稳重些了,一母同胞的兄弟,你也常去东宫,便学学你兄长。”
“嗯。”沈景安一脸烦躁,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一脸的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