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菀张了几次嘴,不在意的话在嘴边就是说不出。
但温馨岚一个长辈愿意跟她道歉,是姜菀没想到的。
“实不相瞒,你们谈恋爱我不反对,当我总觉得你不是最适合砚津的那个,我原以为砚津跟我是同样的想法。”
“当年他出国后,拼了命的学习,提前毕业,可是他没有立马回国。”
“我不止一次说他,不用这样拼,学成回国不论他是想做其他的或者创业,我跟他爸都会兜底。”
“你知道砚津怎么回答我吗?”
姜菀摇摇头,脑海里浮现了梁砚津伏案疯狂学习的模样。
“他说,你们可以给我兜底,但我想做可以给她兜底的人。”
这个‘她’便指的是姜菀,姜菀听到这心下一头。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他人生中一个小篇章,但砚津一直把你放在他的未来里。”
“砚津是想有能力,有底气保护他的心上人。”
“他从来没有忘记你。”
温馨岚抿了口咖啡。
“回国后,砚津碰上什么麻烦都是自己扛,自己解决,唯独这一次。”
“你一个在这里他不放心,也害怕他大伯那边对你出手,特意打电话叫我过来。”
“他怎样都可以,但你不行,你在他心里份量很重。”
温馨岚忘不了,梁砚津在家里跟她们说想重新追回姜菀时眼神里那抹光亮。
当年温馨岚觉得两人走不长远很大一个原因是觉得梁砚津还没有那个能力,护着一个人的能力。
现在不一样了,梁砚津有这个能力。
喜欢的女孩还在,温馨岚并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母亲。
“阿姨,谢谢您同我说这些。”
这些事温馨岚可以选择不告诉她。
“阿姨,辛苦您大老远赶来,晚上我请您吃饭吧。”
中午的饭温馨岚买过单了。
“阿姨,我不是您标准的儿媳妇人选,如果……”
“不,这件事没有标不标准,只要砚津喜欢。”
“当年你能顾全大局,如今遇事不卑不亢,你身上的品质我喜欢。”
“我看好你。”
“以后我不会成为你们感情路上的绊脚石。”
“当然,你也可以让那个臭小子多追些时日。”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
温馨岚真觉得梁砚津该给她包个大红包,不仅赶来保护他‘媳妇’,还帮姜菀疏通困惑她多年的问题。
该说的她都说了,这要还追不到,温馨岚该怀疑梁砚津情商了。
姜菀午休时在床上辗转反侧,温馨岚的话信息量太大,她脑子乱如麻。
要不要接受梁砚津的追求,这个问题里,姜菀最大的顾虑是,温馨岚对她的态度。
她不想再一次受到那样的羞辱,更不想因为这个问题,让梁砚津难做。
如今,迎刃而解,姜菀的顾虑消失,那她要答应梁砚津吗?
“去查一下今早的事。”
“是。”
助理应下。
温馨岚可不觉得这是巧合,那些话术一看就是有人授意,在她面前玩这套,嫩了点。
梁氏顶楼,主位上的人听着并不如愿的汇报,勃然大怒。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下属低着头听训,大气不敢喘。
梁迟这时听到动静推门而入,让下属离开。
“爸,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我哥。”
“我哥从未做过什么对你,对公司,对我做过什么。”
“如果我哥能力超过我,公司完全可以交给他,我不争。”
话音一落,巴掌也随即落下。
“说的什么混帐话,公司只能是你来继承。”
“爸,之前真看不出来您是这种人。”
“你还小,你懂什么。”
“等你接手公司,就会感激我现在为你做的一切。”
梁迟从没对父亲感到这样陌生,梁砚津从小就优秀。
梁迟是打心底里崇拜这位哥哥,从来没有想过跟梁砚津争公司。
“哥,我可以去找你吗?”
梁迟拨通梁砚津的电话,小心翼翼问道。
“可以,我让秘书到一楼。”
电话里沉默的时间,梁迟以为会换来拒绝,毕竟上一次梁砚津的态度很明显。
林柏生在他办公室听见咂舌。
“你就不怕他是你大伯派来的?”
“他是他。”
梁砚津头也没抬,最后一次,梁砚津心想最后一次心软。
梁迟来得很快,他看见梁砚津坐在皮质软椅上翻着合同。
出声喊道:“哥。”
“来了,想喝什么,我让秘书拿。”
“什么都不用,哥,我替我爸向你道歉。”
梁迟的话很没有底气,越说越小声。
“梁迟,我今天答应见你不是想听你说这些。”
“我们以后非必要,不用约着见面了。”
“哥,可是我舍不得。”
梁迟耷拉着脸,看不清眼里隐藏着的情绪。
“梁迟,你注定要接班梁氏,我们注定是竞争对手。”
“大伯应该也不希望看见你来找我。”
“好好成长,当有一天你掌握了话语权,说不定我们可以在其他地方相见。”
“哥,我知道了。”
梁迟走的时候整个人昂扬着一种斗志。
下午再见到姜菀,大家都拘谨了许多。
本来就与这些人不熟,姜菀并不在意大家态度的转变,专心做好手中的事。
“老梁,查到了。”
“是一个姓徐的行政经理,还有一个是小职工,也在这次出差名单中。”
梁砚津看见照片时瞳孔放大。
“我马上动手回江县,姜菀一个人在我不放心。”
“既然人已经查出来,接下来怎么做交给你了。”
“行,我们保持联系。”
林柏生应下,见梁砚津不对劲,把照片发给在江县的助理,让人多加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