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姜菀不在身边,梁砚津的狠劲漏出来。
“查到了,现在可以确定这里面有梁氏插手。”
助理站在一旁汇报着查到的证据,梁砚津眼神越听越冷。
低声呢喃。
“大伯,你就这么着急对我下手,这么容不下我。”
“可是,你动谁都不应该动姜菀,把她牵扯进来。”
“帮我订一张最近回B市的票。”
“好的,梁总。”
踌躇片刻,梁砚津拨通电话,那边很快接通电话。
“砚津,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回来?”
“妈,我想请你帮个忙。”
来不及当面告别,梁砚津发微信同姜菀说一声,便马不停蹄赶回B市,助理则留在江县。
林柏生得知这件事后,就一直与梁砚津保持联系。
“我回来这件事先别声张。”
“你的意思是,咱们身边有人不‘干净’?”
“姜菀在公司主要负责翻译这一块,你觉得她出现在此次出差名单合理吗?”
“不合理。”
林柏生最开始没往深处想,以为是人手不够,为了人员均匀分配而加了姜菀进去。
现在看来在最早的时候,对方就埋好了伏笔。
“经手这件事的人都要查一遍。”
“明白,这就去做。”
“记住,别打草惊蛇。”
窗外乌云密布,整个环境暗沉压抑,大风挂的树不断摇摆,呼呼作响。
街边商铺纷纷关上门,害怕这大风吹进店里引起不必要的波澜。
姜菀心里有事,在房间坐立难安。
她不断在脑子复盘与老奶奶相处的细节,这中间究竟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只一晚,事情发酵,不知道谁把姜菀被泼水的视频发到网上,末尾还附上老奶奶说姜菀是骗子。
事情经过并不完整,被这样断章取义发出来。
评论区里议论纷纷,最不堪的言论上升到对姜菀的人身攻击。
梁砚津电话打进来,语气又急切又温柔。
“菀菀,别看。”
“听话,手机关掉好好睡一觉。”
“睡醒一切恢复日常。”
“梁砚津,我没事,你专心处理,不应担心我。”
骗你的,姜菀其实难过的要命,不止是被人攻击。
更是想到了当年,梁砚津也是这样被攻击的吗?当时的他都能挺过来,姜菀也可以的。
梁砚津生气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想用同样的手段打击他。
可惜大伯算盘打错,五年前他没有能力处理,现在可说不定,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是时候见一面了。”
林柏生想陪着一起去,害怕大伯做出不利的事,被梁砚津拒绝。
“不行,你掺和进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身后还有林氏。”
如果林柏生跟他一同出现,则暗示着他战队梁砚津这边。
梁氏目前还是本地龙头产业,不能因为他让林氏受影响。
“我在楼下等你,有任何紧急情况立马打我电话,不顾一切,我一定冲进去。”
“谢了,兄弟。”
有些事,得靠自己,经历这一遭,跑不掉的。
大伯许是料到他坐不住,他畅通无阻直达顶楼。
“砚津,怎么回国也没跟大伯说一声。”
大伯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起身,假惺惺说道。
“我若说了,现在还能安稳吗。”
梁砚津嘴角一勾,很是淡定为自己倒一杯茶。
“你知道吗,这些小辈当中,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心性。”
“可惜,你不是我儿子。”
“当年的事,我明明对梁迟造成不了任何威胁,为什么?”
这就是梁砚津心底埋的一根刺,现在把这跟刺拔掉,伤口赤裸裸暴露在空中。
本以为这样就不在意疼痛,终究是低估了自己与这伤口的深度。
“隐患要在一开始就拔除,等它沁入骨髓在想治疗就晚了。”
“当年你的能力太突出,我不得不忌惮。”
“你要是愿意把你公司交给大伯,在梁氏尽心尽责辅助梁迟,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保证,你的心上人毫发无损回到B市。”
“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一副商人奸诈嘴脸,梁砚津看了想吐。
“不可能,不论是姜菀还是我的公司,你一个都动不了。”
“怎么自信。”
“那我们拭目以待。”
梁砚津把茶一饮而尽,准备离开时,大伯突然动怒。
“梁砚津,我看你还是梁家一份子,才没有把事情做绝。”
“大伯,原来你知道我是梁家人。”
那你的所作所为可没有手下留情,把我当作家人看待。
梁砚津开门见到梁迟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当作没看见他般,径直走过。
“哥,以后我还能去找你吗?”
“梁迟,五年前这个问题就有答案了。”
“我知道了。”
梁迟低下脑袋,藏不住的失落,难怪当年梁砚津出国又急又突然。
要不是他今天来找父亲,意外听到两人谈话,梁迟保不准一直被蒙在鼓里。
林柏生见到梁砚津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赶忙推开车门下去。
“怎么样?”
“如果我变得一无所有,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大哥,这个问题你问错人了吧。”
林柏生以为他进去一趟,出来脑子坏掉了。
“等等,你大伯不会开出了很过分的条件?”
见梁砚津一直沉默不语,林柏生意识到刚才的问题不是梁砚津在开玩笑。
“重蹈覆辙,不会了。”
“这一次,姜菀和公司我都要保住。”
梁砚津异常坚定,头顶的乌云快要散开,有一抹阳光趁机从缝隙中溜出来,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