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津,这得看你表现。”
“让我知道你是值得信任的,让我能再一次全身心交付于你。”
“我赌不起,同样的结局我不想经历第二次。”
姜菀已经没了年少时对同样一段感情冲动的心境。
她本想来在等等,等过这一年,依旧没有梁砚津消息。
她就回老家,找个稳定工作,还能照顾外婆。
依姐曾说她太过执着,有些人的缘分走一段便没了。
劝她要学会放下,人总要朝前走。
但姜菀总觉得缘不止此。
现在梁砚津就站在身旁,但姜菀却觉得那样不真实,或许太过刻骨铭心,她害怕,事情重演。
“是我没能给你足够安全感。”
梁砚津轻拭姜菀脸颊落下的泪珠,他心揪着疼。
还让姜菀怵得慌的是温馨岚。
如果她跟梁砚津复合,温馨岚会是怎样的态度。
“我会让你放下这些担忧。”
梁砚津替她拢了拢要滑下来的外套,轻声承诺。
俞远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早就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内心毫无波澜且异常平静。
他就像一根木桩钉在原地,看着两人不知道因为聊什么,脸上情绪由喜转悲再转为坚定,最后一同离开的背影。
俞远的同事见他一个人奇怪,走过去揽上他肩膀。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没什么,走吧。”
俞远拍拍同事的肩膀,恢复往常说笑模样,仿佛跟刚才不是一个人。
姜菀最后还是坐梁砚津的车回家。
与来时不同,这次心境再次改变。
姜菀感叹,原来短时间内,人的情绪能不断发生转变。
“要不要一起吃个夜宵?”
梁砚津看了眼姜菀,试探性提出。
“不了,童童在家等我。”
姜菀想也没想拒绝,出门前姐妹俩就约好,潘溪童在家等着她回来一起吃大餐。
“好。”
梁砚津语气里充满无奈,可惜姜菀并没有听出来。
从车上下来,姜菀揪着身上的礼服问他。
“裙子要怎么处理?能干洗吗?”
“送你的,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忍了一路,最后一刻,梁砚津不打算忍了,上前温柔抚摸姜菀的头。
一股麻酥感瞬间传遍姜菀全身。
“我上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有些落荒而逃,梁砚津看见她背影止不住笑。
原来有时候光看见喜欢的人,就能感觉到幸福。
梁砚津有种回到大学追求姜菀那段时光,悸动地,期待地,满怀着想象。
“后面有人追你?跑这么快。”
潘溪童看着人动作利落开锁进屋,胸口不断起伏,明显刚经历了高强度运动。
她往楼下看,果然,梁砚津在,瞬间燃起好奇之心,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睛直勾勾盯着姜菀。
“是你自己交代呢,还是自己交代。”
“交代什么?”
姜菀好不容易缓过来,鞋子都没来得及换下,便被潘溪童堵在门口。
“人可是还在楼下没走呢。”
“让我歇会。”
桌子上摆着潘溪童提前点好的外卖,姜菀拉着人坐下,边吃边说。
“这才是我认识的梁砚津。”
潘溪童刚嚼完一根薯条,随意在垃圾篓里拍掉手上的残渣。
听完今晚两人发生的事情。
潘溪童感叹喜欢就是要打直球,早过了扭扭捏捏的年纪,端着还想要什么结果。
“你不应该站在我这边吗?”
姜菀直皱眉。
“我只是欣赏梁砚津打直球的态度,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肯定是为你撑腰的那一个。”
潘溪童连忙表明自己立场。
“虽然人家又送你衣服,又送你鞋,还绅士送你回家。”
“但请你把持住,这些都是男人的糖衣炮弹。”
“他追求你的心要经得起考验,你才能答应他。”
吃饱喝足,姜菀去洗漱。
潘溪童把剩下的炸鸡披萨放进冰箱,顺便把桌子擦干净。
热水洒下,沿着姜菀头顶一路往下流,热水澡让她很是放松。
等吹完头发躺床上时,姜菀才看见梁砚津申请好友的提醒,两个小时前,差不多她刚跑上楼那会。
从申请添加好友后,梁砚津时不时点开手机,不断刷新都没出现他想要的信息。
一米八几的大个就这样抱着手机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只可怜的小狗正在等待着主人寻他回家。
手机亮起,屏幕上显示出好友通过的信息。
梁砚津激动从沙发坐起,沙发太窄,一个没留神径直滚到了地毯上。
梁砚津并没有管这些,盯着屏幕傻笑,立马打了个电话出去。
“怎么了?公司出事了?还是你灵机一动有什么新点子了?”
林柏生声音还带着沙哑,显然是被吵醒。
“都没有,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
“我加上姜菀好友了。”
“大哥,你是不是有病。”
“现在几点了,你不睡觉,不代表别人不睡,好吗。”
林柏生睡得正香,被一通电话吵醒,梁砚津很少这么晚联系他,本以为是有非常要紧的事情。
“你懂不了一点。”
梁砚津无情把电话摁断,身上的西服早已皱吧的不像话。
林柏生看见被挂断的电话,把手机关静音扔老远,心里默默想着,明天就把梁砚津拉黑。
好友是通过了,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呢。
林柏生肯定不会再搭理他,罗嘉明在外面出差不好打扰,梁砚津干脆上网查答案。
一圈看下来,答案没一个靠谱的。
正愁着呢,对面先发了条信息过来。
【姜菀:才看手机,早点休息。】
一句话既解释了为什么通过好友的时间这么长,又给了他关心。
梁砚津现在心里美滋滋,刚才的担忧全被他抛之脑后。
【梁砚津:你也是,早点休息。】
如果姜菀知道这句话能引起梁砚津误会,铁定不先给他发信息。
有时候她也搞不定梁砚津的脑回路,在姜菀眼里,这就是一句客套话。
因为发完信息,她转头刷视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