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舍不得拒绝小孩的“揩油”,任由小孩的手在自己的身上“胡作非为”。
身上的触感和江御的呼吸规律,他知悉江御没有入睡,脑海中浮现第一次看清江御模样,那时的小孩小跑欢快,带起发梢轻扬,少年气十足。
念及此,陆执鹤唇角微扬,心中生起一股狡黠,他也假意挠痒伸手碰到小孩的手臂。
江御的手意料之中避开缩回片刻,陆执鹤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二人就这样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直到江御的睡意袭来,便呼呼大睡,都忘了把手从陆执鹤胸膛上移开。
陆执鹤心中估算了时间,他试图睁开眼,果然可以看见了。
隐约看到身侧熟睡小孩的脑袋,还有手腕上的那手表反射的微光。
他先让短暂复明的双眼在昏暗中适应了一会儿,再打开床头的呼吸灯。
夜深双眸忽明,侧身的人,呼吸有序。
陆执鹤深眸生出星光,好整以暇小心翼翼翻身侧躺,面向酣睡的人儿。
随着那人的呼吸吐纳,他的鼻间被熟悉好闻的香气时有时无的抚摸着。
次日清晨。
江御是被墨叔叫醒的,醒来时,床上的陆执鹤已然不在了。
他惺忪的双眼呆愣盯着床上空着的一半,心神怅然,察觉自己思绪有异,随即晃晃脑袋,抬手拍了拍太阳穴。
“一大早脑子不好使。”
脑子不知是被拍的清醒了还是怎么,才后知后觉查看自己的生命指数。
江御抬头看。
【我的生命指数:100%】
他抬起手弯着手臂竖在胸前做个了胜利的姿势。
傍晚。
江御满脸得意,嘴里还哼着不知名小曲,墨叔见他如此高兴,关心问了句:“小先生,今天学校有什么好事?”
“墨叔好,没事没事。”江御摆摆手,脸上的春风得意依然浓郁。
他跑向二楼楼梯中段又折返下来,问了陆执鹤今晚什么回来?
墨叔瞧着小先生现在是越来越黏家主,倒是高兴还来不及,便把家主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江御闻言,眉头一皱只觉稀奇。
陆执鹤说好的忙碌,怎么现在好像和平时工作状态一样。
他没空细想,立马钻进自己的卧室,快速冲了个澡。
今天从同学口中听到一件事,他才恍然陆执鹤在背后默默替他做了许多。
今天回来就问陆执鹤不是为了生命值,而是为了报答大佬的庇护之恩。
有恩必报,这样下一次求保护也就更有借口。
俗话说得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今天他要给陆执鹤洗澡!
——
洗完澡的江御趴在客厅偌大的羊毛沙发里,打着游戏等着陆执鹤回来。
游戏结束,画面停留victory的界面,墨叔的声音响起。
“家主。”
江御立马把手机扔到一边,鞋子都不穿,一双穿着白袜的脚在光滑的地板蹦跶,两步并作一步跑向陆执鹤。
陆执鹤听到了动作,循声望去,耳边响起墨叔老父亲般口吻的声音。
“江小先生,别急,您先穿好鞋子。”
江御嘿嘿尴尬低头瞧了眼自己的脚,付之一笑:“没事,我穿着袜子的。”
墨叔拿江御没法,他只好作罢保持静默,江小先生这么黏家主,昨晚居然睡在了家主房间。
看来二人关系渐渐亲近,他沧桑的眼里多了一些星光。
“穿鞋子。”
“哦……”
江御乖乖听陆执鹤的话穿了鞋再走向陆执鹤。
“陆执鹤,谢谢你帮我。”
陆执鹤在听到江御欣喜溢于言表的声音,本严肃的面容渐渐瓦解,不明白小孩在感谢他什么。
还未等他想清楚,那温热的手臂已经轻柔圈住他的脖子,脸颊又被小孩柔软微凉的唇烙下一枚轻吻。
仅仅轻轻一触,触电酥麻快速蔓延至全身,带起心跳加速。
江御此刻离的很近,那吻刚一落下,对方就颤了一下,喉结轻微吞咽。
见状,他也不继续逗陆执鹤,话锋一转道:“洗手吃饭吧。”
墨叔闻言,率先走向餐厅,安排佣人们开始利落布餐。
江御饶有兴致地盯着桌对面的陆执鹤,大佬是真的好人,愿意为他解决那醉鬼继父,也帮他善后打点了陆沉洲那个麻烦。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谢谢你,陆执鹤。
由此联想到陆执鹤不是拿到了他帮忙找到的医生联系方式,难道还没预约?
“陆执鹤,那个医生预约了吗?”
陆执鹤舀饭的勺子停在空中,听到对面小孩的声音,虽然瞧不见,但虚无的视线是朝着说话的江御。
“预约了。”
他只是轻轻回应,然后继续小心慢慢把勺子里的饭准确送进自己的嘴里。
今日的饭菜,与往日的饭菜无异,可他吃着却是食欲大展,也就多吃了半碗饭。
这让墨叔很是欣慰,他浑浊的眼看向桌另一侧的小先生。
原以为小先生的到来会让家主的情况变得更糟,现在想来,倒是一点点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席间,江御问陆执鹤:“今晚我帮你洗澡?”
“咳咳!”
陆执鹤皱眉,嘴里咀嚼地饭菜突然呛到气管,刚抬手的金勺掉落在地,叮呤当啷地吓坏了佣人,也包括江御。
佣人连忙拾起勺子,随即退避三舍,不敢出声。
江御从惊慌中回神,望着陆执鹤解释:“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为了感谢你。”
他也是看陆执鹤总是一个人进浴室洗,一个眼睛看不见,腿脚不方便的人,洗澡很难吧。
就想尽自己力所能及回报一下陆执鹤,看现下气氛,似乎把陆执鹤惹到了。
摔勺子了都。
“感谢我什么?”
“感谢,感谢你帮我解决了林威。”
“他跑了。”
“什么?”
江御在二人一问一答中听到那醉鬼继父跑了,多年编辑经验让他潜意识想到,林威会不会来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