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江御卧房。
“MD!让你对老子不轨!”
江御朝被他打趴昏厥在地的那具身体狠狠踹了一脚,还是不够解气,又接连猛踹个几脚!
陆沉洲的确和书中描写的一样猥琐,还好刚才他机敏,没被得逞。
下次洗澡,一定要记得关门!
踹完地上被打昏死的陆沉洲,江御气呼呼地双手一拉睡袍两条腰带,束腰收紧,动作迅速又麻利地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好在他是做过编辑的,深知小说出现这种狗血情节时,接着就是主角团引来众多配角吃瓜捉-奸。
江御心中一顿筹谋,视线停在未关紧的窗,黑眸锐光一亮,三下五除二把地上的肥猪拖到露台边沿,他一手扶着护栏,目测了二楼与一楼的距离,脑中飞速演算人从露台掉到一楼泳池会不会嘎。
他明亮眸子一闪,反正又不是他跳。
走你,死肥猪!
脚那么一踹,那坨重物就开始自由落体。
伴随着一声重物落水闷声,房间门也被人敲响。
他暗骂,真是猪,这么重!
嫌恶看着自己的双手,快速挥拍,似乎他刚才碰的是什么很脏的东西。
与此同时,敲门声从刚才的轻又有节奏,见房内没有回应开门而变得急促又用力。
江御无奈,把自己刚才整理好的睡衣,又故意扯下肩一点,调整呼吸,准备开门前还特意把头发弄乱,回头确认了房间一切无误,便开了门。
房门一开,众人一副讨伐模样瞪着他,江御大致扫了眼,门口的这些人都是族亲带来的女亲眷们。
人群里没看到主角团,当然,陆执鹤也没在。
他佯装惺忪打了一个哈欠,声音慵懒朝各位招呼:“怎么了,大家都堵在门口做什么?”
说着话,假模假式探出脑袋朝门外两侧瞧了瞧,不解:“这也没发生火灾啊?各位家人怎么急匆匆的。”
“哪有什么火灾。”
人群中不知是那个“群演”不屑的说了一嘴。
而其他人皆是等着看好戏注视江御,这事其中一个相对年长的妇人首当其冲,义正言辞道:“江先生,陆二叔在里面是不是?”
妇人说着话,可那大眼珠子恨不得从眼眶里弹出越过挡在房门的江御,伸到房间内一探究竟。
“二叔?”
江御指导说话人嘴里的陆二叔就是陆沉洲,再者凭借看稿经验,这个冲锋陷阵在最前面的妇人大概率是一个被利用的路人甲棋子,这次陆沉洲进他房间,想必就是其中一步棋。
就算陆沉洲再怎么好色,也不至蠢到在自家家宴,这么重要场合公然欺辱自己的侄媳…侄婿,由此推演,结合小说,江御很快便排除了陆沉洲。
思忖是否为主角团手笔,暂时还不能断定与否。
“我没见二叔上来过,你们找他是有什么事么?”
“江先生,我们能理解你,执鹤是残废了,但你也不能跟他二叔,这不是把咱们陆氏的脸往地上踩吗!哎!”
其他吃瓜围观者,瞅着风向变动,自是跟着七嘴八舌起来,可谓有几分墙倒众人推的意味。
江御心下一讥,他这墙还没倒呢?
“我跟二叔?”他吃惊状,不可置信盯着众人,心中鼓励自己这些都是纸片人没什么可畏惧,就在陆执鹤这个名字突然钻入他的大脑时,他好像没有刚才那么慌了。
“不是,这位阿…”
江御下意识想要叫阿姨,顾忌人设需要改口叫了:“姐姐,八块腹肌,有钱有权又帅,眼睛看不见腿不好,这样反而不会出轨偷腥,又很需要我的陆执鹤和男女不限私生活混乱的油腻肥胖陆二叔,搁你,你会选谁?”
“姐姐你不会是喜欢二叔这种吧?”
“……”
被叫姐姐的那个妇人脸色像是吃了蟑螂一样难看,忙不迭否认。
众人沉默,竟觉得这小年轻讲的挺有道理,妇人的表情已经告诉江御答案,她是会选陆执鹤这种。
江御不含糊,此刻众人道心动摇,趁热打铁:“陆执鹤眼睛和腿不好没事,他能趴着等我疼爱就行。再说了……”
他忽然停顿,嘴角抽了抽,不确定这句话说出来会不会传到陆执鹤的耳里。
“他不是还中毒了吗,说不定活不了几天,那他的财产就全是我的了,不香么?”
真是童言无忌,荒唐至极!
众人闻言瞪大双眼,面上尴尬之色颇重,如此隐秘的夫妻之事公然谈论,竟面不改色直言盼着伴侣早逝继承财产。
不知廉耻!
正上楼的股东们在拐角听到了江御接二连三的雷言雷语,幸灾乐祸。
当然也包括走在股东前面的陆执鹤,他也听到了,握着轮椅把手的修长指节因为握力而逐渐发白,白色肌肤下血管清晰可见。
一只手利落扯下眼上的白纱,阖上的双眼让众人瞧不出他的情绪。
唐助理似乎察觉到什么,轻咳一声提醒房门口众人。
众人听到咳声,便让开一条空间,陆执鹤被唐助理缓慢推向门口。
本还为自己机敏而得意的江御,在看到人群中那坐在轮椅上阖眼的陆执鹤,眼睛上的白纱已不见。
他心里直呼不妙,不会是被正主听到了刚才那些话。
现在要是解释,自己的努力就白费了,他这么说除了给自己开脱的私心,也想帮陆执鹤减少一些危险。
那些躲在暗处给陆执鹤使绊子的人,听到陆执鹤快要死了,应该会减轻对陆执鹤的提防与迫害。
经过快速捋清,最终江御决定以大局为重,只有活着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