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你竟连我也瞒着！”玄鸟愤愤地骂了一声。

王隽无奈地回答：“我原本想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谁曾想偏被西王母先察觉了出来。”

“我是人吗？！”玄鸟尖嘴戳她的脑袋，“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好好好……”王隽抱头哀嚎道。

白无常再次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默默打开电脑屏幕，仔细敲算起来。

“滴滴答答”的敲击声终止后，他盯着屏幕上不断跳跃增长的数字，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我的天啊……”

黑无常指着上面一连串天文数字，不可置信地问道：“所以王隽如今的法力，都能和天帝平起平坐了？”

阎王拍着自己的心口，神情呆滞地摇头说：“本官如今的胆子也是大了，竟然连这种事都能接受了……”

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脸上带着“果然如此”的神情，点了点王隽：“我早就知道，向我问起天条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王隽眨了眨眼睛，似是无辜。

阎王话音一转，“不过你为陛下尽心尽力，就算取得这些功德，也都用于百姓，即便西王母拿出此事告发，也伤不得你。”

“顶多，顶多废了你这些法力……”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别说是西王母因此忌惮王隽，就连陛下也不会轻易放过王隽的。

王隽本人倒是显得很乐观，“我现在只猜到了她们的计划，但是她们如何实施，有谁里应外合一概不知。”

“那么——”她一掌拍在桌上，做了决定。“我们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众人皆沉默不语，没有应答她的话。

王隽努力忽视玄鸟和孟婆哀戚的眼神，不自觉低下了头，继续安抚电话那头沉默的人。

“阎王爷，就像您所说的，地府一切照常行事就好。至于天上嘛……”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强撑起精神道：“虽说人事处刚招揽了一些人才，但还不知什么时候会面临解散，与其现在抱怨，不如及时行动。”

王隽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那电话那头仍然只有沉默。

孟婆则不停摇头重复着：“我们太被动了，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她们不会那么快发动战争的。”王隽向她解释说，“所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应对。”

玄鸟看出她的故作轻松，轻轻落在她的肩头上，亲昵地蹭她的发丝，以示安慰。

而电话那边的声音终于响起了：“王隽？”

王隽内心忐忑起来，不安地问道：“老白你有什么想法？”

白无常幽幽道：“要不我们反了吧。”

“什么反了？”

王隽以为自己空耳听错了，反应过来后大惊失色：“老白你你你说什么？！”

众人看向白无常：“……原来你才是深藏不露啊。”

人事处里里外外热闹起来，气氛一派和谐。

仙人道童们丝毫没有注意王隽离开的异样，开始自主参观厅堂的陈设。

他们仿佛提前适应了这里，带着满足而期待的笑容，等着王隽来做最后的结束语。

而浮游仙子遥遥望着这人头攒动的景象，抱臂冷哼了一声。

“不过是人间的奇淫技巧，竟哄得这群小仙道童忘了自己是谁。”

“你的视力的确见长了。”

身后响起几声清朗温和的笑音，浮游转头看去，原来是净心。

浮游有些得意地扬起头，“若不是王隽把楼建得太高，我定能看清她在做什么了。”

她上下打量起净心，不由得打趣他道：“上次交差可还顺利？”

净心轻轻叹息：“龙树菩萨什么也没说。”

“真的？看来他也没那么在乎那条蛇。”

浮游口吻满是不屑，“我还以为他会象征性说几句‘阿弥陀佛’呢！”

“龙树菩萨不需要用言语来证明自己有多难过。”

净心静静看着她，说：“有些人不需要为掩饰心中的脆弱，而浑身带刺。”

浮游仙子眼神轻微触动，随即冷漠地瞥视过去：“最近有什么消息？”

“近日世尊接待了东方来的使者。”

浮游在袖中攥紧了手，语气加重：“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净心摇了摇头：“他们似乎是为了王隽的事而来。”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就连莲吉师兄也被叫去了……”

浮游仙子闻言一喜，琥珀色的瞳孔渐渐呈现出光彩。

“我们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