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没有人能拒绝罗斯默塔女士的火焰威士忌!”蒙顿格斯笑嘻嘻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才回答哈利,“真正的隐秘行事,哈利,这么多年来,我从没见过魔法部干过这种事——想来是新任部长的政令。”
“几天前,傲罗们挨家挨户敲开了巫师的家门,声称能为魔力低弱、不擅长战斗的巫师提供一处足以抵挡神秘人和食死徒的安全屋,”蒙顿格斯说,几乎把脸靠在哈利的肩膀上,“天天身处恐惧,就怕哪天死神上门的人怎么可能拒绝这个诱惑呢,哈利,如你所见,整个霍格莫德村都搬空啦!只有猪头酒吧和三把扫帚还敢开门迎客,罗斯默塔女士不用说,她圆滑着呢,谁都爱她酿的酒。至于猪头酒吧,小邓布利多,就算没有他哥哥的本事,多少也能震慑住上门捣乱的家伙了。”
“小邓布利多?”罗恩奇怪地问,从没听说过有除了校长以外的人姓邓布利多。
“就是刚才在门口跟我讲话的那个人,阿不福思·邓布利多,”蒙顿格斯说,“阿不思的弟弟。”
“他还有一个弟弟?”哈利下意识地问,问完才想起他曾在海格的小屋听邓布利多谈论过他的弟弟,怎么说的来着?哈利努力回想——好像是对一只山羊滥用魔法而被起诉?
哈利掩饰地喝了口黄油啤酒。
“他们兄弟不和,”蒙顿格斯轻声说,瞧瞧哈利,又看看赫敏,见几人流露出好奇的神情,继续说道,“听说是因为盖勒特·格林德沃,你们想必知道,就是前段时间突然越狱的黑巫师格林德沃。如果说被神秘人盯上会死期将近的话,被格林德沃盯上同样不会有好下场。”
“我没听我妈妈提过他。”罗恩说。
“你的知识仅通过家庭学习吗,罗恩?”赫敏冷冷地说,“或者说,几个月前,我们直面格林德沃之后,你都没有兴趣对这位黑巫师了解一二吗?”
罗恩涨红了脸,低声嘟哝了一句。哈利知道,赫敏的责问是因为刚才拿黄油啤酒时,罗恩被罗斯默塔女士吸引了,干了傻事,不好替罗恩解释什么,连忙将话题引回到傲罗身上。周一的晚上,他还要去邓布利多办公室上课,他可不想揣着满肚子邓布利多兄弟的矛盾过往在校长办公室待上一整晚。
“傲罗真能给他们提供安全屋?”哈利生硬地问。
“当然啦,你们不是亲眼所见吗,大家一窝蜂冲到魔法部,谁也不知道他们搬到哪儿去了。”蒙顿格斯说。
“可是,既然谁也不知道他们搬到哪儿去了,怎么确认他们是安全的呢?”罗恩问,“而且我妈妈从没跟我提过这件事,魔法部没找我们家吗?”
蒙顿格斯喝光了火焰威士忌,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好笑地说:“那可不是赔本买卖,韦斯莱先生,魔法部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给大家提供安全屋,想入住安全屋,更不可能不付出任何代价。”他卖了个关子,“事实上,只有上了年纪的、年纪小的、病弱的、魔力差到连个铁甲咒都用不明白的家伙能躲起来,魔法部负责保护这群人,条件则是剩下的能够有一战之力的家庭成员,都得加入傲罗带队的巡逻队,用以换取家人在安全屋居住的资格。”
“你们这群在霍格沃茨的学生自然不用担心了,现在还有哪里比霍格沃茨更安全呢?”
“可魔法部为什么不公开呢?”罗恩还是不理解。
“大大咧咧地吆喝,人尽皆知了之后,谁敢保证不会混进几个食死徒啊?”蒙顿格斯说,声音压得极低,“听说魔法部得到了一个食死徒名单。”
罗恩倒抽一口冷气,他还要再问些什么,却看见蒙顿格斯从座位离开,摸出一块生锈的怀表,装模作样看了眼时间。
“哎呀……哎呀……不早了,我该走了,哈利……”他搓了搓手,朝哈利摊开掌心。后者不言语,掏出三个金加隆递给他。
“谢谢你,蒙顿格斯。”哈利说。
蒙顿格斯走后,三人沉默着喝光了黄油啤酒,直到最后一口黄油啤酒下肚,哈利才闷声说:“我感觉这不是一件好事,赫敏。”
“你说的对。”赫敏应和道,“如果真的是蒙顿格斯说的那样,居住在安全屋的人太多了,弱小催生恐慌,恐慌摧毁安定,我不明白魔法部为什么要这样做。”
哈利挠挠头,羞赧一笑,显然他没想到赫敏这一点。
“我只是觉得,如果短期内能打败伏地魔还好,要是伏地魔的黑暗恐惧持续,长此以往,所有人生活在安全屋内,无法与外界沟通,战战兢兢——”哈利担忧地说,“人会被自己摧毁的。”
“任何娱乐方式都没有了。”罗恩强调地说。
“短时间的禁锢是保护,长时间的禁锢就适得其反了——除非魔法部确信一件事,”赫敏说,大胆猜测道,“除非魔法部认为,伏地魔很快就能被打败。”
哈利的心怦怦直跳,不住地思考赫敏猜测的可能性,恨不得时间立即飞跃,下一刻就到周一,好让他向邓布利多询问。
而他心心念念的邓布利多,正在伦敦的一处咖啡馆,等着和向阿米莉亚·博恩斯提出建议的当事人见面。他礼貌地向侍者道谢,拨了三块方糖到咖啡中,轻轻搅拌化开。
“故地重游?”格林德沃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拉开邓布利多对面的椅子,左右张望,语带怀念,“这里倒是几十年如一日。”他短期邓布利多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可惜我们青春不再啦,阿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