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地在极其困的情况下往另一床被子里钻,刚进入一半,幽怜的腰忽然被人从后面拉住了。
“忍耐一下,我检查一下就好……”
是泉奈的声音没错。但是,要检查什么来着,伤口刚刚不是已经换了绷带吗……
紧接着,幽怜感受到,泉奈在做柱间曾经做过的事。
只不过是温和地更加小心的手指。
把脑袋狠狠埋进泉奈的被子里,五官被柔软的布料覆盖,呼吸都不通畅了,幽怜企图用这种赌气的方式忽略掉异常。
“啊……呃……”
南贺川的水现在还很冷吧?父亲和斑哥在做什么?柱间会开心吗?宇智波的未来会怎么样?千手……全都不由他。
试图忽略到线下状况的大脑胡思乱想着,眼睫下蔓延出一层薄泪,湿漉漉的把轻轻颤动的睫毛也打湿了。
“我没有告诉斑哥,不过你以后绝对不能再和千手来往了……很疼吗?里面果然受伤了吗……”泉奈注意到幽怜的背在颤抖。
泉奈努力理解着幽怜伤口恢复能力的规律,有时可以死而复生,有时却连小小的伤口和淤青都要愈合好几个月,现在胸口的血甚至止不住,这恐怖的能力简直说不上是恩赐还是诅咒。
“……”幽怜什么都不说,用力往泉奈的被子里钻,只不过被拉着腰部始终没能如愿。
泉奈自顾自地把药膏抹了,凉意送进温热内部,像是柔软的花瓣猝不及防被带着冷意的朝露滴进了花芯。
“唔——呜呜……”幽怜没忍住一口咬住了泉奈的被子呜咽,恍惚间他想到自己最开始是怕胸口伤口的血弄脏了泉奈的被子,只敢小心翼翼的拉一个角,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他弄脏了。
泉奈松了手,把脑袋都埋进被子里的幽怜拉了出来,幽怜感受到光的刺激,一边喘着一边把手臂盖在了眼睛上。
胸口因呼吸急促起伏着,幽怜脸上满是潮红,唇也是红润的带着水光,急促吞吐着空气,是在被子里闷的久了,还是太激动了?
这么想着,泉奈欺身压在幽怜身上,结实的手臂撑着上半身小心的避开了幽怜的伤口处,手指摩擦着他脖颈上的痕迹。
“他掐你了吗?”声音闷闷的,泉奈无法接受心爱的弟弟被一个千手染指的事实。
对那种事了解不多的他同时把这些小片的痕迹认错了,毕竟最开始轻而易举地相信了幽怜说是虫子咬的造成的鬼话。
幽怜不想理他,也不想睁开眼睛去面对这个尴尬的情景,伸手去推泉奈的胸脯,轻声抱怨着:“好烦我要睡了,泉奈你好重……”
听到这句,泉奈更郁闷了,手上加大了力度,把锁骨处一道红痕周围的皮肤也磨得发红:“你刚开始把我认成他了吧?你心里还装着他吗?”
“难道,因为你喜欢他,所以他造成的伤口才不会愈合?”泉奈忽然意识道。
幽怜去扯被子想把自己埋进去,却被泉奈把被子拉走了。
今天刚调整好的情绪忽然再次变得岌岌可危起来,幽怜眼眶里不受控制地涌出了泪,身体背叛了心理,他讨厌这种好像被不知名物控制的感觉:“别说了,我现在不喜欢了……”
“被我说中了吗?”泉奈近乎咄咄逼人地问,“你喜欢他,所以他造成的伤口不会愈合,你说你现在不喜欢他了,那为什么现在这些痕迹还在?”
“我不知道……你别问了……”
“那这些痕迹是他掐你了吗?”
幽怜哽咽着,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崩溃地说出了那晚发生的事:“他没有掐我!是吸的,用嘴吸的!我回答了,你别问了好不好……我不想去想他了,我也很后悔!”
被这么直白的暧昧的话冲击,泉奈可疑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用颤抖的手指一一抚过那些暧昧的吻痕:“你这样忘不掉他,伤口和痕迹都没办法愈合了吧,你有没有想过你到了夏天该怎么办?继续裹着冬装吗?”
像缩头乌龟一样捂着脸的双手被拉开了,幽怜睁开涂满泪水的眼睛,与他十指相扣的泉奈也是满脸痛苦。
“我是你哥哥,我不会害你的。”
泉奈的眼泪,也砸在幽怜的脸上,和属于他自己的,湿漉漉黏糊糊,你我不分地混合了。
手指被越攥越紧,挣脱不开。
“忘不掉他,我帮你。你我本就是同一棵树的不同分枝,我们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来爱我吧,幽怜,比起他更爱我一点,我会覆盖掉他在你心里所有痕迹的。”
又一颗温热的眼泪伴随着吻一起落在他身上,又在做柱间曾做过的事,却只印在了脸颊上,又轻又静,像是春蚕食桑叶。
泉奈轻轻抬起了一些,喉间发出低低的喘息,眼中隐约的泪光显得他乌黑的眼睛藏着一团亮亮的火苗,他把幽怜躲开的脸摆正,幽怜眼睛里也含着泪光,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
幽怜的眼睛清澈得像是镜子一样,泉奈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占有欲一下子被满足了。
“我是谁?”
那几个字在幽怜喉间吞吞吐吐,最后还是扭捏着小声吐了出来:“是泉奈……”
泉奈眼中终于带了几分笑意,和专注到让幽怜害怕的光芒,他的语气也很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迹象:“那看着我,现在,眼睛里只能装着我。”
紧接着,世界从他们之间褪去了色彩,齐齐沦陷在一片唇舌间暧昧潮湿的越陷越深的沼泽。
呼吸和温度霎时间都有了重量,和烛火下泉奈的影子一起压在他身上,如同被攥紧的手,怎么也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