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泉奈抬手就是一个爆栗。

“唔——！？”幽怜捂住脑袋满眼不可置信，接着就被泉奈翻身压在身下。

泉奈点了点他的额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幽怜的眼睛：“再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哥哥，做了坏事居然那么理直气壮地要求哥哥给你保密。”

“果然太惯着你了。”

“刚刚在面对那个可恶的千手的时候还哭了吧？那么好骗，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居然下意识哭，又被捅了一刀。”

幽怜不说话了，躲开泉奈的视线从他身下爬起来，缩到角落里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泉奈没有那么容易放过幽怜，走到他面前，继续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在冬天出门‘历练’期间吗？”

……

“他有没有伤害你？他强迫你的吗？”泉奈蹲下身抓着幽怜的肩膀，目光透过幽怜垂下的头发窥视着他的眼睛。

“你在想什么啊……居然，居然和一个千手做那种事……”

“所以，那些痕迹……是做那种事的时候产生的吧，你居然骗了我那么久。”

“……有其他伤口吗？”

……

许久没听到幽怜的回应，泉奈以为自己说太多戳到他的痛处了。

是在哭吗？瞒了那么久，一定很疼吧，居然那么轻易地把自己交出去了，他和那个千手偷偷来往多久了？明明是他养大的，是他的，一直宠爱的弟弟啊……

酸涩在身体里生长扎根，枝条攀附着从心脏蔓延到眼球，泉奈几乎忍不住眼睛传来的沉重湿感，抱住了幽怜：“疼不疼？有没有愈合？”

幽怜抬头，他敏锐地捕捉到泉奈声音里藏起来的细如蚕丝的哽咽，便也伸手揽住他。

“我已经后悔了啦，对不起我错了……不过已经没事了哦，以后不会和他来往了。”

胸口处随呼吸起伏的伤口会时刻提醒他的。

“唔……我也不吃亏啦，当时我没忍住在他背上挠了好多伤口来着。”幽怜回忆了一下那个现在想来不太美妙的夜晚，干巴巴地说道。

泉奈却搂得更紧了，咽下喉间的梗塞：“我一定要杀掉他。”

幽怜从泉奈语气平静无波澜的声音里听出一丝杀意，不过无所谓了，幽怜拍了拍泉奈的后背在他安慰自己的同时也安慰他。

“晚上先不要睡，到我房间等我。”

……

无数次用眼睛记录天空，幽怜都感觉那是一朵花从发芽到盛开枯萎的过程。

黑夜降临在宇智波族地，由于战败的原因，这个夜格外寂静。

斑跟着田岛没有回家，幽怜纠结好久，最终还是抱上被子去了泉奈的房间。

拉开门，幽怜探着脑袋往里看了一眼。

泉奈也走了。

没有把这几近于孤立的行为放在心上，昏暗的烛火下，幽怜把被子放在泉奈的床铺旁边铺好，安安静静地钻进自己的被子里躺好。

规规矩矩的睡姿才过了一会就原形毕露，他蜷缩成一个极其有安全感的姿势，手偷偷探出自己的被子，幽怜把旁边泉奈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揪过来一个角藏在自己的被子里，捂住自己的脸，去闻上面那属于泉奈的味道。

是很安心的味道，好像泉奈正抱着他，呼吸温温热热地洒在他面颊上的感觉。

世界缩小至这方寸间，幽怜又对着那一小块柔软的布料蹭了蹭，整个身体都缩进被子里，在黑暗闷热里独享那一小块平静。

……

甘甜安心的朦胧睡梦里，一股寒气忽然笼罩柔软温热。

接着，他的被子被掀开了一角。

“柱间……？”迷迷糊糊地呢喃一句，来不及睁开眼就又被困意拉进无意识的状态中。

那双手顿了一下，掀开了幽怜的衣服，解开了染上些许红色的绷带。

胸口的血把止血棉都染湿了，血腥味没了掩盖，静静蔓延在这一小片范围。

那双好心的手帮他更换了干净的止血棉和绷带。

半睡半醒中努力用不太清醒的脑袋想了想，幽怜终于反应过来来人也许是泉奈。

困得眼睛都不想睁开，在意识到绷带换了新的，不会染脏被子了，就磨蹭着慢慢往泉奈的被子里钻。

泉奈的被子里凉凉的，但是他喜欢那个味道足以让他忽略掉那些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