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的刀术是高于幽怜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这样,此时也不再隐藏实力,几招下来忍刀就抵在了幽怜的脖子处,紧贴着皮肤却没有前进一分。
幽怜静静地握着忍刀,看柱间那不愿意看他的眼睛。
“我们……”不该是这种结局。
柱间心情复杂地开口试着说点什么,但刚开口,就见幽怜把自己的忍刀翻了个面,把刀柄塞到他的另一只没有拿刀的手里。
柱间感受到手中的宇智波刀柄的质感,终于再次抬起眼睛去看幽怜的眼睛。
那双三勾玉的红色写轮眼,湿成一片红色的沼泽。
幽怜抓住柱间那只拿着他的忍刀的手,不断朝自己的方向往前。
“你想杀掉我吗?”幽怜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叹道。
柱间愣住了,手下意识施力往回拉,试图让刀尖远离幽怜的身体。
幽怜握着柱间的手在颤抖,他没有勇气面对这个世界了,无法填满他对感情的渴望的得不到回应的世界,于是再次猛地往自己的方向前一拉。
刀尖没入衣服里,衣服没入血肉里,血肉透过衣服沾到刀尖上。
那是种怎样的占有啊,比肌肤之亲更深入,比山盟海誓更真实。
有没有开心一点呢?为那些被他杀掉的千手报仇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深入,被反应过来的柱间抽走了。
伤口不深,也就一两厘米,并不算长,刚好够让血连绵不断的流,就位于胸骨剑突与上腹之间柔软的没有骨骼保护的三角地带。
斑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在泉奈的配合下狠狠击退了扉间,忽略掉摔在碎石堆里咬牙捂住胸口的千手扉间,来到幽怜身边。
柱间看着幽怜的伤口,和自己手中的两把忍刀,一把是自己的,刚刚还抵着幽怜的脖子,一把是幽怜的,刚刚插入了幽怜的血肉,正滴着粘稠的血。
幽怜面具后的眼睛变成了正常的黑色,看不到他的脸和表情,但可以看到来不及掉落的眼泪还湿漉漉地镶嵌在眼眶里,源源不断,像是那天幽怜把自己交给他,哭得难过又可怜。
柱间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这些,这是在战场上,他怕幽怜伤害更多族人,把他捆住了,为了防止族人伤害到他也怕他挣脱,把他困住了,为什么幽怜要他杀掉他,为什么质疑他的真心?
嗅到幽怜身上强烈的的血腥味,气愤的斑指尖飞速结印,赤红的火焰扑了个空,柱间跳到了他木遁召唤的高大的树木藤蔓上,几个跳跃间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转头,就算看不到脸,透过面具上的孔洞,看到幽怜的眼睛里涌着泪水。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那场战争,最后还是宇智波输了。
斑和田岛带着族人们撤离,血把本就湿润的土地弄得格外湿软的,踩下去黏糊糊的,这片被鲜血滋润的土地之后会长得特别肥沃茂盛。
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幽怜脱掉了上半身的衣服,胸口下方的伤口还在往外流着血,随着呼吸胸腔起伏被牵扯着,整个腹部一片狼藉。
“可恶的千手……!”泉奈气愤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我的问题。”他应该也被他的行为弄得很困扰吧。
泉奈拿着干净的布去擦拭幽怜身上的血,自己的手指也被染红了,他的额头布上细密的汗。
“怎么止不住……为什么恢复不了……”
幽怜听到泉奈急得喃喃自语,他忍不住想要偷笑,短时间内是止不住的,他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愈合。
忍不住好奇地摸了摸伤口,那处微微外翻,很轻易地摸到了颜色更深的伤口内部,指尖的血温温热热的,幽怜忍不住把染红的手指点在泉奈的唇上。
“要尝尝看是什么味道吗?是好东西哟。”
能让死去的兔子复活的血,虽然还没有在人身上实验过,不过应该也算得上是好东西吧,他好像还没和哥哥们提到过,这个或许可以和鹿血划分为一类?
指尖被湿润地舔了一下,刚刚还大胆伸手的幽怜一下子缩回手。
“是普通的味道。”咸咸的带着些铁锈味,泉奈尝不出和普通的血有什么区别,没有过多关注,现在脑子里只有帮幽怜止血这个念头。
血实在是没有停止的迹象,泉奈用棉布紧紧按压在伤口上,又在腰部缠上绷带,也只能这么处理了,医疗忍者都束手无策的伤痕。
用水湿润的毛巾擦过染了血的皮肤,泉奈注意到幽怜身上胸口到脖颈处红色的一点一点的片状红痕。
之前发现问的时候,幽怜说是虫子咬的。
过了这么久,没想到还在。泉奈看着弟弟布满痕迹的脖颈处,忍不住伸手去摩挲靠近脖子处的一小片红痕。
却被幽怜伸手捂住了眼睛。
“不许看……”声音闷闷的。
“到底是什么虫子咬的?”
幽怜不说话了,忽然抱住泉奈扑到地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不愿抬头。
他后悔了,那么轻易的把自己交出去了。
“好疼啊……”呢喃着寻求哥哥的安慰,用亲近之人的声音抚平另一个人造成的痛楚。
小心地搂住了幽怜的身体,泉奈温柔地任由他抱着:“动作太大了,小心伤口开裂。”
幽怜深呼吸平复着情绪,他感觉好不了了。
粗暴地把脸上的面具掀开,幽怜从颈窝挪向泉奈的脸。
很漂亮的,和他相似的脸,兄长的脸。
试探性地吻在了泉奈的下巴,没有被推开,满足的被接受被爱的感觉让焦躁不安狂跳的心脏变得平缓了不少。
今天忽然的极端想法弄得幽怜也困惑不已,怎么会无缘无故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直到现在才平缓下来。
那块会呼吸的痛,提醒着他去忘掉不该有的想法。幽怜趴在泉奈身上,决定还是给那段不成熟的关系做个了解,不然太愧对他宇智波的身份了。
泉奈温热的唇忽然印在幽怜的脸上,轻柔的像是一片落地的羽毛。
幽怜享受着窝在兄长怀里的安宁,听到他问:“为什么伤口没有愈合?以后要……”
“我和他抱了。”
“可能是这个原因吧。”
幽怜起身跨坐在泉奈身上,手指上还带着星星点点如艳丽的花瓣般的血迹,轻轻点在泉奈唇上做出安静的手势:“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会处理好的,以后不会了……不要告诉斑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