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感觉幽怜情绪不太对劲,想着他或许需要冷静冷静,便贴心道:“你先休息吧,我睡地板就好了,我再去要一床被子。”
在他要转身往外走的那时,幽怜拉住了他的袖子。
“床……够大了。”声音忐忑着,犹犹豫豫的最终还是选择挽留。
柱间怔了一下,随即眼中绽开温柔的涟漪。
“好。”
缠绵的夜总该发酵一些暧昧的气氛,但是他们没有深入,只是像根部相连的树一样紧紧抱在一起,去吸吮对方的唇,又将吻轻柔的烙在对方的皮肤上,只用亲昵的吻和近在咫尺的呼吸来表达一语难表的爱。
第二天早上,太阳亘古不变照常升起,幽怜跟在柱间身后,朝着两人族地的方向前进。
接下来的行程顺利到不可思议,天色像是调色越来越脏的调色盘,又暗沉下去了。
到岔路的时候,他们必须要分开了。
柱间没有像以前一样看着幽怜的身影远去才离开,不知道是不是害怕看到幽怜的眼泪会不舍,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千手族地的方向走去。
幽怜默契地没有挽留,他并没有哭,黑色的眸子好像蒙着清晨雾气的薄纱,平静地睁着,眼前越来越模糊了。
最终也只是略显平静地转身离开了。
天色很晚了,他还是绕路去买了一盒豆皮寿司和三色丸子带回去。
随后……
幽怜跪坐在两个哥哥面前,低头听着训斥。
小时候的招式已经不管用了,那盒豆皮寿司和三色丸子被晾在一边,哥哥不会因为最爱的食物而暂时放过他了。
“……幽怜?幽怜!”正在训斥他离开族地乱跑的泉奈忽然发现幽怜心不在焉的。
正在发呆的幽怜呆愣愣地抬头:“嗯?”
抱着手臂正生着闷气的斑终是叹了一口气,伸手盖上幽怜的脑袋按了按。
“去洗澡吧。”
烧得滚烫的热水被倒进浴桶,和凉水混成了合适的水温。
斑和泉奈把磨磨蹭蹭的幽怜推进浴室,开始给他脱衣服。
“我自己会洗……”幽怜有些抗拒,再怎么说他已经这么大了,还是被当成小孩子。
泉奈不置可否,把他的外套脱下来叠起来搭到一边。
正在帮幽怜脱掉里衣的斑忽然顿住一瞬。
“泉奈,这里有我就好,你去找一下换洗的衣服。”
泉奈没多想去出去了。
而斑的手搭在幽怜的肩上,他垂下眼眸,看到幽怜被衣领盖住的的脖颈底部有一块淡淡的淡红色痕迹。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帮幽怜脱掉衣服,瞬间感受到冷意的幽怜立刻缩进浴桶里蜷缩了起来,但斑还是注意到了他上脖颈和肩膀之间的位置上更多的淡色痕迹。
“外面的虫子很多吗?”拿着毛巾轻轻搓洗着,斑状若无意地问。
“没有吧?外面还是好冷,普通虫子不会轻易出来活动的……”毫无所觉的幽怜把半张脸都泡进了暖乎乎的水里,对着水面吐一连串小气泡。
斑不再问了,手上的动作越来越重,把幽怜脖颈处的皮肤摩擦得红肿。
那一定是一位热情大胆的女孩。
“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木桶中晃荡的涟漪一层一层抛开氤氲的热气,荡入幽怜低垂的眼眸,他轻轻嗯了一声。
正当斑静静思考的时候,幽怜手臂从水中抬起来,拉住了斑的一只手。
握住兄长宽厚令人安心的手,幽怜温顺地将脸贴了上去,就像他那只粘人乖巧的忍猫一样,总是贪恋喜欢的人的体温,用柔软的唇去揣摩他掌心的温度。
“哥哥……”声音柔软的像是在霜糖里滚了一圈。
面对弟弟的亲近,斑闭上了眼睛,被亲吻的掌心却比幽怜的唇还要烫。
……
已经入夜了,斑悄悄点了根蜡烛,轻手轻脚的来到幽怜房间门外。
刚刚只发现脖子上的痕迹,幽怜洗澡他不好意思多检查一下,他现在想确认一下弟弟身上有没有其他痕迹。
缓慢地拉开门,却见泉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抱着幽怜睡得正香,光线照在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脑袋上。
一种虽然疲惫但又柔软的暖意漫上心头,斑帮他们掖好被角,拿着蜡烛出去了。
但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烛火的火光映的他眼神晦暗不明。
不管对方到底是谁,他这回不想纵容幽怜,明明他们兄弟三人才是这世界上最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