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怜怎么没有回来?”田岛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十几个宇智波族人。
做任务的几个宇智波如实回答:“当时时间拖得有点久了,千手的援兵随时都会回来,他说让我们先撤退,他帮我们善后。”
斑和泉奈听着他们的话都要气炸了,奈何父亲还在旁边就没有多做什么,压制着愤怒愤愤地用红红的的写轮眼瞪着那些族人。
田岛蹙眉看着他们:“你们就那么放心让他面对那些千手?”
除了一些长老知道幽怜有死而复生的能力,普通的宇智波族人不知道,他们以为上次传言被杀死的幽怜其实只是受了重伤最后被治好了。
那几个宇智波被对面的族长,少族长和将来族内的二把手看得瑟瑟发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支支吾吾的,最后一个代表不情不愿地被推出来回答。
“他说,他说您给他留了后路……”那个被推出来的宇智波硬着头皮回道。
田岛不记得他给幽怜准备过什么保命的方法,皱着眉挥挥手把他们遣散了。
但他早就想过了,即使幽怜受伤或是牺牲也不用太过担心,幽怜可以自动复活,眼下要先找到幽怜,无论是还存有气息的人还是冰冷的尸体。
“斑,泉奈。”田岛叫了一声旁边明显心事重重的两个儿子。
斑和泉奈走到父亲面前低下头聆听他的吩咐。
看着眼前止不住担心而急躁的两个孩子,他沉默了片刻,开口:“你们先收拾营地里的东西,等到傍晚千手营地的人全都走完了去那里检查一下。”
斑和泉奈应下了,心不在焉地跟着族人拆卸帐篷清理战场。
等到天空渐渐染上绚丽的橙紫色,斑和泉奈急不可耐地动身朝千手族地的方向飞快赶去。
已经顾不得隐藏行踪了,落日余晖下森林里掉落的枯叶被他们急匆匆的脚步踩碎,发出清脆的声音。
斑看着远方渐渐没入地平线的落日,眼睛被光线刺得微咪,额头上分泌出汗水,感到一股焦心的热燥。
幽怜,等着我啊……
不用像幽怜那样绕路,他们很快便来到了地图上千手这次战场营地的位置,却只看见一片废墟。
那些把营地围起来的木刺东倒西歪零零散散的,内部简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坑。
本该是黄色的土地被血液浸透染成红色,不断散发着血腥味,里面到处都是黑红色的碎肉块,粘稠恶心地聚集在一起,铺在坑里,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残缺断肢和破碎的身体组织。
泉奈最先反应过来,红着眼睛跳下那个血坑,脚底一片黏糊糊软塌塌的触感,他不断朝里面深入尝试找到幽怜。
没有找到,周围全是四分五裂的身体组织和碎肉,也有可能没有忍出他,幽怜也可能就在这里面。
泉奈是不愿意相信的,他懂事又可爱的幼弟变成一堆血腥扑鼻的肉泥肉块,幽怜还能复活吗?
睁着眼睛,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幽怜他,可能不在这里面,也许是他设法炸毁了这里,逃跑了……”一直沉默的斑开口了。
“幽怜伤口恢复很快,可以死而复生,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回去汇报父亲,然后带族人一起找他……”
正因为不相信幽怜的死亡,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斑冷静得有点异常。
斑没有仔细查看脚步的尸块,怕不经意的一个低头看见的是弟弟曾被他柔情蜜意抚摸的身体的一部分,却认不出来那是他。
两人最后怀着沉重的心情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赶去。
此时在扉间实验室的幽怜意识渐渐苏醒,身体仿佛还处在被起爆符炸得腾空痛得发麻的状态,浑身刺痛,黑色的眼睛被刺眼的白光照耀得眯起来,眨了几下眼睛,有生理性泪水涌出来。
幽怜想坐起身,忽然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束缚带牢牢绑住了,连手指都动弹不得,也没法起身。
幽怜马上警惕起来,侧头观察着四周,这里不是宇智波族地。
周围的墙壁白白的,灯光也是冷白色,身下的是手术台,旁边的小台子上放着手术刀一类的东西,四周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仪器。
他貌似,在一个实验室或是手术室里?
幽怜抿着唇垂眸看着自己的身体,只套了一句宽大的白色外套,大部分的手臂和腿都裸露着,他尝试动动身体,双手被绑得死死的,没法结印挣脱束缚,只有双腿和头部还可以动。
有人忽然推门进来了,幽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被推开的门。
是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千手扉间,他端着一杯水,看见幽怜已经醒了,有点惊讶。
目光带着探究扫过他因束缚而绷直的的手臂,不久前被划开的那一小片皮肤已经光洁白皙如初了,愈合力惊人。
“你要喝水吗?”
幽怜一言不发地死死盯着他,露着他血红的二勾玉写轮眼,像只谨慎的小兽,试图用凶狠的眼神呵退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