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注视着对方,在他的身上感受不出一丝杀气,甚至更多的还是沮丧,他很是不解,开口道:“你的气息,悲伤,为什么。”
可未等温绝期开口说话,沈延继续道:“你恨我?可我同你不是很熟,为什么。”
看着对方困惑的目光,温绝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为什么对方就像是对感情一类不算很懂的样子,还是说沈延故意装作这副模样来欺骗人。
“那日,我见到你了,临城很危险,不要去了。”
温绝期闻言失了神,心里话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会在那里。”可当他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开口说话。
沈延思索一瞬,道:“你在调查我吗。”
温绝期沉默不语,像是被戳破了般的窘迫,也不敢抬头看向对方的眼睛,可那道探究的目光却也无法忽视。
沈延抬步从他的身侧走过,只在路过身边时,那冷淡的目光凝视着他,不留丝毫温度离去。
待人走后,温绝期踏上了返程的路。幽静的小道杂草丛生,多年未被人清理;树遮挡住了阳光的照射,只留下了一片又一片的阴影,唯有点点光亮透过树叶间隙洒向满是落叶的地面,落叶时而随着冷风轻轻吹动,时而飘落。
终于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来到了那处木桥前,破旧不堪的木桥早已被风雨侵蚀,脆弱的不成样子,可溪水却如此的清澈,水面还漂浮着落叶随着水流而去。那里的木屋孤零零的落座在那,不知过了多久,早已无了生人居住的气息,一切都只留存着过往。
可当向前踏入一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温绝期弹飞重重撞向了树上。愣神间,一股绿色的雾弥漫,一条条细长的影子在雾中若隐若现,那深邃的瞳孔反射着周围世界朦胧的光影。蛇身缓缓在地面滑动出现在了视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草药气息,温绝期爬起身看向迅速朝他爬来的毒蛇,用小刀划破手掌,用力将血液挤出,口中念念有词:“离火,烬灭。”
大火席卷着风燃烧,烧焦的气息在鼻尖萦绕,火却不曾向四周散去。
良久,大火散去,风吹散了地上的灰。温绝期上前几步站在木桥上,桥身似乎无法承受住重量剧烈地晃动起来,咔嚓一声,木桥理所应当的裂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从腐烂的木心中散发。仅仅是闻到一丝气息,头还是不受控制的晕眩,温绝期死死用指尖碾压着掌心的伤口,努力保头脑的清醒,身体也变得无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掉进溪水中。
水花四溅,波纹荡漾。少年的身影脱力般沉入水中,他疲倦的睁着眼,看着水面斑驳的光点,冰凉的溪水灌进他的口鼻,越沉越深,脑海却在此刻逐渐清晰。
他忽然清醒过来,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明明是躺在水中,甚至站起来这条溪流才到他的腰侧。
那刚才的画面...难道只是幻觉?可他为何在水里看到了一道从未见过的符咒。
温绝期低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溪水很清澈,却未看见刚才的画面,哪里有什么符咒,难道那也是自己的幻觉吗。
他狼狈的爬上岸边,拖着湿漉漉的身体走向了残破的木屋,鲜血从肩头渗出,染红了半边鹅黄的布料;随着他每走一步,指尖滴落的血迹留在了他走过的路,少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不紧不慢地踏上了阶梯,却在木门前停驻。
“失礼了,”温绝期站在门前深深凝视着上面微不可查的血迹,他在思索自己是否要踏入,在等心中的一道指令。
随着满是鲜血的手放在了门上,只是轻轻一推,木门发出了沉闷的吱吖声,被缓缓打开。少年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走进了屋内,沉闷的空气在无人的屋内格外刺鼻,阳光洒进屋内,空中扬起的尘埃无处遁形,每走一步都发出了轻响。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明了,只有桌上的纱布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团又一团带着血迹的纱布,不知留在这多少年。温绝期发现纱布下藏着什么,他轻轻将纱布拂向两旁,一本破旧的书籍赫然出现在眼前,却并未命名。
温绝期小心翼翼的翻看几页,疑惑的将上面的内容读出:“诡仙教?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