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告诉你一点,沈延他肯定不简单,”池云深挥舞着手中的佩剑,被斩断的竹叶翩飞,洒满天空。他停下了手,带着探究的目光凝视着温绝期,一字一句道:“从见到他这个人,我就觉得他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是哪里。”
温绝期从石上跃下,顺带拍了拍身上的碎叶,他烦恼的抓了抓发顶,几天几夜愣是想不出答案。甚至他只身一人前往了临城,踏入那诡异的迷雾中顿时感觉不妙,那日同样的感觉,暗处仿佛有数张眼睛盯着自己,但四周却又无人,甚至察觉不到任何东西的存在。
池云深挽了个剑花收回了剑,语重心长道:“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问沈宗主,”但旋即他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被自己说的办法整的想笑。谁能从沈卿之口中问出什么,那我真的会很佩服,当然,从未有人。
温绝期道:“那你说,师姐会知道吗?”
池云深一副看傻子样看着对方,叹了口气道:“你觉得可能吗,暮宁又没参与过欲清君的人生!”
顿时场面一度沉默,直到于秋的出现打破了沉默。她似乎不用再装模作样般坐在了温绝期身边,不用维持以往的风度、不用保持一贯的微笑,那个悬着她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下,她终于可以以自己活在短暂的人前。
于秋歪着头疑惑问道:“怎么不继续说了,继续啊。”
池云深本凝视着温绝期的目光顷刻间转移,他抬步走向于秋,伸出手朝向坐在地上的于秋,温声道:“地上脏。”
于秋只是撇了撇嘴,不开心的轻哼一声算作回绝。
见状,池云深也不恼,自顾自的坐在她的身侧,就像曾经般并肩而坐。
“......”一旁的温绝期更是沉默不语,最终还是不忍撇开了目光。
于秋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模糊在云雾间的群山,道:“对不起啊温绝期,那日我伤到了你。”
闻言温绝期怔愣一瞬,他抬眸转向于秋,可她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他身上一刻。忽然就觉得挺没意思的,他并不是一个不求回报的人,只是他想要的回报对方给不了自己罢了,他只能一味地付出,用自己的行动试图打动对方。可事实证明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他不信命,却又不得不信。
甚至那日他问过自己,若是那日来者是沈延,甚至是池云深,她还会陷入绝境吗。
温绝期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他轻声笑道:“没事的师姐,没事的。”
于秋深呼吸一口气,偏过头看向身侧的池云深。温绝期能清晰的看见那双眼睛在望向身侧的人时的变化,变得不再悲哀,而是实打实的柔情。
周围的世界仿佛都静止,只剩下他们之间那份无需言说的情感。竹影斑驳,阳光透过密集的竹叶,洒下点点光;风轻轻吹拂着他们,竹叶轻轻摇曳,世界就像只有他们,他们的眼里全是彼此。
若不是对于秋倾慕,甚至温绝期也会拍手庆祝他们之间的感情。但现在嘛,若是于秋真决定是他了,自然温绝期会双手支持。
树影斑驳间,那道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温绝期仅是轻轻一瞥,那熟悉的感觉席卷而来,他猛地站起身,可那道身影早已消失在了竹林间。
他无暇顾及二人诧异的目光,抬步追寻那道身影的方向,追寻着那股临城那日所闻到的气息。穿过层层树荫,跑在僻静的小道,曲径通幽处,那道身影逐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可不知为何沈延停留在了一座破旧的木桥前。但他只是看了几眼另一头的木屋就转身离去,那是仿佛被时间遗忘的地方,四周荒芜、野草丛生,沉寂多年。
“沈延。”
一道声音叫住了沈延,他抬眸看向前方路径中的来人,目露疑惑,不解的看向温绝期。
温绝期逐渐逼近直到站在了沈延的面前,可迟迟未动手。他沉着声道:“你不怕死吗,为何又回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