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你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样子!”江云青咬牙切齿道,一副气愤不已的态度。
可沈延呢,他只是疲倦的闭了闭眼,最后深深看了眼那双悲切的目光,寻着人群那熟悉又灼热的目光看向了隐匿在暗处的少年。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笛子放在嘴边吹响,失去了以往的动听,甚至算不上一首好曲子,却比不久前的曲子更甚,众人纷纷不堪受重倒地,笛声在耳畔环绕,似恶魔低语。
一阵烟雾弥漫四周,一道黑影闪进了白雾中抓起沈延的手逃离。
正当江云青试图去追逐,一把剑悬在了他的脖颈处,寻着人看去,竟是沈卿之,他欲张又合的嘴最终未能说出一句话,紧接着就被点穴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身影逐渐消失。
目睹一切的温绝期只是死死的盯着远处的身影,在烟雾弥漫的那一刻他便知晓于秋来了。那熟悉的气息准没错,他能做到的只有躲起来,告诉自己一切都不知晓;可他真未料到师姐竟然会为了那人做到这种地步,宁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救下他吗,是笃定了沈卿之会故意放了沈延吗。
狂风在耳边呼啸,寒风似刀刃刮过肌肤,一切场景在周遭疾驰而过变得模糊,感受着手心冰凉的触感还带着丝丝汗水,沈延努力挣脱开紧握的手,不稳地向后踉跄几步,他摸索着身后倚靠在树上,努力的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下一秒一口鲜血咳出还隐隐带着黑气。
沈延抬手捂住口鼻,空荡的小径回荡着他沙哑的咳嗽声,鲜血顺着指间缝隙渗透而出,清晰可见。可他却仍在安抚麻木着落泪的于秋,一成不变的语气在此刻缓和:“不必为我而哭,你不该来救我的,若是被发现你也逃不脱。”
“你让我如何忍受他们这般待你!”于秋似是才缓过神,语调不受控制的放大,话落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对他大呼小叫,她终究还是承受不住放声痛哭,温热的泪水一滴滴砸进地面,她哽咽着上前几步不容拒绝的攥住沈延的手臂,道:“你跟我走,沈氏我也不待了,我求你,不要抛弃我,若是你也抛弃我,我...”于秋的话戛然而止,倏然倒下。她一脸哀求的望着眼前将自己点穴的人,最后还是吐出最后一句话:“我没有家了......”
可对方回应她的只有一如既往决绝的背影,如同三年前他离去的背影,她知道今日一别,道途两别。
“师姐!”温绝期远远地就看见地上倒下的人是于秋,视线一转,那熟悉的身影正渐行渐远,青色的衣料被鲜血染红,血液还在顺着指尖滴落,可却没有一丝想要止血的举动。他奔向晕倒的于秋身边将人抱到树底下,用力拽下披着的披风盖在她的身上,只身一人冲向了那逐渐缩小的身影。
脚步声逼近,沈延从乾坤袋中果断抽出骨鞭回身甩向后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温绝期猛然被抽了一鞭,被鞭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痛还冒着丝丝黑气,他吃痛嘶了声,少年好看的眉眼轻皱抬眸落进了那双瞳眸。
“你...”见来人,沈延怔楞片刻旋即恢复如初,“你是来抓捕我的?以现在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温绝期顶着对方冷漠的目光一步步靠近,可迎来的却是下一道骨鞭,只是这一次他伸手死死握住将鞭身扯的绷直。他只是为打抱不平,双目略微泛红,瞪视着沈延,愤怒开口:“你就将于秋弃之不顾了?!她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而你是怎么待她的!”
场面顿时静默半响,似乎是得不到回应,温绝期挑眉轻嗤,不顾疼痛将手中的鞭子甩向地面。他就该知道,从见到他就该知道,沈延没有感情。
“你走吧,不会有人知道你出现过这,”温绝期转身而行。未知的人就该未知,出现的那刻就即将发烂发臭。“下次再见,你我……”他本想放些狠话,却在见到对方探究的目光却又泄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