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镝箭刺破云霄,夜静深山,苍凉厚重的钟声回荡,撞进了每一处。
霎时间灯火通明,人群人声鼎沸,充斥着对现状的不解。
茶叶在水中浮沉,热气升腾,杯盏落在地面向四周飞溅。
温绝期迎着喧闹的人群抬眸望向最高峰,那是他离去的路,大火夹杂着雪花翩翩飞舞,在夜色中逐渐清晰。一张张空白的符纸飘在空中,那依旧单薄的身形在烈焰中缓缓走出,一同而来的还有数道妖魂,各类形态。
“那不是欲清君吗?!”
“到底什么情况?欲清君怎么会与妖孽为伍。”
说时迟那时快,暗处一句“欲清君放出了封印在与君山的妖孽”彻底炸响群众,引起激愤,众人忿忿不平,口中句句讨伐,场面一度不可收拾。
那道身影纵身跃下踩上了妖魂的背上稳稳落地,温绝期隐匿在人群中看着恢复如初的身体,玩味一笑,怎也不敢与三天前的沈延与之对比啊。
剑光极速降临深深砸进地面,尘土散去,一道坑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唰的一声,白衣翩翩映入众人面前,沈卿之俯身拔剑护在众人面前。
“阿词...”沈卿之满脸恳求的看向对方,缓缓摇着头。
沈延迎着那道悲哀的目光,眼底满目冷漠,时间静了几秒,他将腰侧的紫笛抽出死死握在手心,指甲快要陷入肉中,却只是摇着头叹息道:“沈岳,回不去了。”说罢,将笛子放在嘴边,凄凉悲哀的笛声回荡在每一人的耳边,试图侵袭心灵,几名弟子不堪受重昏倒在地,妖魂趁着空隙飞向了他们,可下一秒剑光一闪,瞬间魂飞魄散。
“阿词。”沈卿之眼见着沈延周遭气息发生改变,预感不妙,抬剑冲向了他,场面十分激烈,不含杀招却仍能将沈延打的节节败退。当那把剑正正指向沈延时,他的眸中才有了一瞬间的动容。
沈延抬起笛子将眼前有气无力的剑挪向一侧,砰的一声,身后落叶、积雪被炸开,沈延回过头看向后方狼狈的场景,一切蓄势待发的妖魂顷刻间化作绿色的萤火飘散,可想而知若是落在自己身上,自己是否能抗住。他回过头正色道:“沈岳不愧是沈岳,短短几年便达到这种地步,我......”话还未说完,一把剑直冲沈延而来,避之不及,他单手死死握住划破手掌的剑身,却仍旧未能阻挡其深深刺进肩膀。
谁也未料会突发这一场变故。
定睛一看,那剑竟是江云青的佩剑,沈延松开了握紧剑身的手,迎着江云青愤恨的目光握住了剑柄,感受着剑柄炽热的灼烧感在手心迸发。见此情景,沈延抬腿将人踹开,不稳站立着扫视着现场的每一人,最终还是吐出一口血——直到那把剑从他的手中抽离,才堪堪倒退几步倚靠着树,他疲惫的抬起眸看向来人,实是无力扯出何种表情面对,但他心知肚明,若是自己再不走可真就死在这里了。
江云青依旧未变,无忧无虑,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