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冷淡的瞳眸，在时间的长河里，像是施舍般看向了温绝期，只是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岁聿，我的名字。”

男子轻轻抬眼，那目光如同晨曦般透过薄雾，却带着一丝丝凉意。

可我所看到的，是晨曦被黑暗侵蚀。

他的目光在沈延回头之际，阴恻恻的看向了二人。而这一切，毫不遮掩的让温绝期所看见。

温绝期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是玩味，也是不屑。他微微歪过头对上目光，那瞳眸带着轻蔑，一寸一寸的落在岁聿的脸上。

雨渐渐停了，沈延收回伞扔给了温绝期。

“好了，我们走。”沈延松开了握着的手，走在前头带着离开了现场，踏入雾色中，身影于其中若隐若现。

如当初的他们一样，清晨、迷雾，身影若隐若现，又是否会步入前者的路，一去不复返。

“好冷清。”温绝期看着眼前迷雾中的临城街道，毫无生人的气息，甚至连声响也不曾出现。

只有风带动着破旧的杂物滚动的声音，街道旁的房屋也同样破旧不堪，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窗户破烂不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毕竟荒废多年。”

唰的一声，一道黑影从远处客栈闪过。

沈延停下脚步挡在温绝期面前，警惕环顾四周，他回看向少年正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安抚道：“没事，我在，你不会受伤的。”

说时迟那时快，一支箭以迅雷不及之速射来，沈延用力将温绝期甩向一旁，侧身眼见着从眼前飞驰而过的箭定在了木桩上。

“哎呦！”温绝期注意力一直在对方身上，这一突发情况让他措手不及摔在了地上，他委屈的抬眸看着沈延，像是质疑这就是让他不会受伤吗。

“……”沈延见状沉默，他稍微一抬眼就撞进了少年的眼，晦暗不明。

少年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视线却仍然放在他的脸上，一直到他回身不再相望。

“师尊，我疼。”温绝期上前几步凑去，一双绿宝石的瞳眸里倒映着对方冷淡的脸，那又如何。

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比以前好。

看着眼前的脸，沈延思绪停滞于此，只能听见对方那句师尊我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如初。

他略带迟疑：“真的？”

他也不确定，毕竟现在的温绝期只是个小孩的存在。

刚下过雨的空气很是潮湿，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气息。一片雾色中，他动了动唇，刚要开口，一声接着一声的嘶哑的吼叫响起，打破了持久的宁静。

沈延回身将人护在身后，看向四面八方而来的东西。

灰白色的皮肤，白色的瞳孔，衣衫褴褛，露出的表面青筋暴起，形似走尸。

“是走尸，你尚且呆在原地，不要乱动。”沈延简简单单嘱托一句，两方霎时一同动身。

刺耳的吼叫在寂静的迷雾中响彻，温绝期怔怔的看着雾中的身影，暗红色的光伴其而现，勾魂摄魄。

“沈寄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