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十六,我们第一次相遇到现在已经十六日了。”温绝期放下手,态度认真。
闻言沈延低眸沉思话的真假,顿时恍然大悟,他抬眸看向温绝期,修正道:“对,十六日,原来你记得那是我啊。”
温绝期先是一愣,随后笑得更甚,调侃道:“想忘记也难啊。”说着他还比了道他与沈延视线对上时,沈延所比的手势。
这个手势…沈延陡然想起当时的画面。
怎么这个也还记得啊。
“十六,挺好,沈寄词。”
一提及十六,沈延上下打量了下少年,看上去也是十五、六的样子,比自己矮一些,样貌还带着小孩的稚嫩感。
“我也才十六。”
果然。
温绝期走上前站立在沈延的跟前,不顾对方疑惑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捧起他的双手握住,那双如宝石般的瞳眸目光如炬,他思索片刻含笑开口:“师尊,有时候我在想,要是能一直十六就好了,我不想长大。”
这句话,很真。沈延是这么想的,他听出了温绝期话中的认真,有时候他也在想,十六有什么不好的,少年意气风发,转念一想,可对他而言,一切都如虚影泡沫,他的算不上好。
“温绝期,我会寻一把剑,送你,”沈延将手抽出搭在他的发顶,轻拍,语气是带有一丝丝前所未有的温和。
温绝期在想,这是不是说明他对我也有一丝丝改变,因为自己所改变。
原来那个生人勿近,对一切事物持着固有的漠然的沈寄词,也能因为自己变得温和,即使只是一点点。
“或者,你是否想要我的佩剑?”沈延见人发呆,继续道。
只是一句话,温绝期猛地向后一退重心不稳摔倒坐在地,他诧异的看着对方的脸,听不出也看不出一点点作假。
他不知道佩剑不能随便送人吗,怎么会随随便便说出这种话。
温绝期的目光顺着沈延逐渐下移,看着眼前的男人俯身单膝跪在自己面前,他的眼里没有杂质,明明是个修诡道的,为什么那双眼睛却不被世俗所污染。
“一句话,我会送你,相比之下,我相信这把剑离开我才能发挥出最大的用处。”
温绝期摇了摇头算作拒绝,他真的快看不透沈寄词到底的想法了,甚至可以说,一直看不透。
少年澄澈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沈延,有他,也只有他。
那双还带着茧子的手升起,捧住了他的脸。
沈延不知道作何反应。
“沈寄词,我忽的发觉除了你,世上再无你。”果真是我的世界所见独特的存在。
沈延微微落下眼睫,眼底情绪看不透半分。
世上不该有他沈寄词,而这柄代表着存在的剑也该随之消失,磨灭存在过的记忆。
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看过形形色色的篇章,自从看到那本自传,突如其来的情感却也太过平淡,那一刻他也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从不会改变。
由后来者传达那颗独特的、敬仰的心,沈卿之,值得更盛大的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