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这次并未挑人,反而进入了轿中,似乎说了些什么,它走出以强硬的态度用束缚绳将温绝期绑起,边走边拽到轿前。
温绝期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任由对方拽动,还不忘回头冲于秋扬起安心的笑。
直到站在轿门前,束缚绳才被松开。
“我进来咯。”温绝期云淡风轻道,抬步踏入轿内。他看着眼前昏暗的环境,只见一席暗红的嫁衣,细腻的丝绸仿佛历代悠久早没了光泽,用料华贵,做工精细,华美无比。可似乎并未在头饰加有点缀,青丝如瀑款款落下,红盖头遮挡住了脸,并未能看见样貌。
只见对方将手收回放在腿上,温绝期能察觉对方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可对方到现在也没做什么,他大胆的上前坐在身侧,能闻到对方身上有股淡淡的幽香,总感觉似曾相识,况且…现在女子的身高都那么高的吗?
忽然,鬼娘子身子一侧,抓住温绝期的手将人摁倒在座位上垂下头凑近他的脸,单手轻柔地抚摸着。
“你找死?!”温绝期咬牙切齿道,瞬间染上了怒意,可对方始终无动于衷。
鬼娘子突然一把掐住少年的喉咙,锋利的指甲陷入了肉里,滚烫的血液顺着脖颈流淌。
少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脸色略显阴沉,青筋暴起,他试图挣脱束缚,却不知为何身体愈发无力。
轿子摇摇晃晃,碰的一声温绝期头直直撞在了轿子上,他揉着头坐直,阴恻恻的盯着身旁之人,心想等结束就杀了她。
直到对方再次把手伸出窗外,温绝期察觉到不对劲,他连忙掀开帘子看向外边,他们何时来到了山门处?再次进入了循环?不对,若是如此那自己为何也会在,难道自己成了其中一员?
“吉时已到!”
温绝期看向外边,见一行人仍旧待在原地,他疑惑询问:“你们为何还在这?”
突然,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居然是自己?!
而眼前所展示的居然是自己最初代替池云深成为郎君的画面。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忽然,他的脑海里想起了当初寒妖的空间,似乎一切都合理了,他猛地冲出轿子,身后的纸人像是收到旨意,追了出去。
但那又如何,少年扬起一抹戏谑的笑,“离火,剑来!”火瞬间化作了一把锋利的剑,他腾空而起将剑狠狠地刺向一切开始的地方,剑仿佛插进什么东西般悬在了空中,身后的纸人也不再动弹,纷纷化作数张纸片消散。
“再见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的传来:“我们,会见面的。”
空间发生破裂,温绝期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前的是一行人正被绑在锁链上吊着。
可能是季千婳微不足道,所以只有她一人只是简简单单的被麻绳绑在树上。
“师姐!”温绝期担忧道。
于秋闻言抬眸看向温绝期,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安心道:“见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从踏入院内所见那台轿子,我们似乎都陷入了无止境的循环,我一次次的妄图摧毁轿子,可里边的人似乎无动于衷,仿佛这件事于她眼中并不存在般……”
“原来如此,我们所遇到的循环都不同吗。”
“之后我猜测,或许我们所经历的循环,所看到的一切只是一场幻影,所以并不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么既然是幻影,只能找到逃出的方案。”
“是寒妖。”
于秋斩钉截铁道:“不,是一种比寒妖更强大的存在,亦或者,她变得更强大了。”
“暮宁,你怎么样?”池云深忽然出声,不知何时醒来。
于秋缓缓摇了摇头。
雾色中,脚步声在夜里响起,空中静的可怕。
“都醒了嘛,也不赖,居然能追到这一地步。”
女子的面庞逐渐清晰,那抹熟悉的蓝衣在雾色中朦胧皎洁,黑发如瀑般流淌,她只身一人站在不远处,微风拂过,裙摆飞扬,一股寒气弥漫雾色中,她理了理袖子,抬眸时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
一道金光闪过,直命中寒妖胸口。
抬眼望去,竟然是季千婳。
她将金光拽回,化作了一道长鞭,季千婳眸光明亮的看着眼前的妖物,居然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那道鹅黄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挥舞着长鞭,金光四溢。
“还在看戏!”寒妖节节败退,恼羞成怒道。
扑哧一声,一道黑色的利爪刺进了季千婳的胸口,她猛地咳出一口血,奋力向后踢去拉开身位,她捂着正流淌鲜血的伤口,胸口抽痛。
“你还好吗!?”于秋惊呼出声,虽然不可置信对方居然会武功,她焦急道:“季千婳,你先走,他们会要了你的命的。”
可季千婳只是看了一眼她就撇开了视线,她抹开嘴角的血扯出一抹笑,调笑道:“本小姐可不做逃兵,但经历过这些天,我也是知道了池云深为何会喜欢上你了。若我死后…算了,也无关重要了。”她狠狠将手中的长鞭往地一甩,目光坚定,冲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