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火光乍现,池云深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更加温文尔雅,眼底里仿佛藏着一抹深不见底的柔意,像一潭宁静而澄澈的溪水,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即使语调冷淡却还是如沐浴春风。
季千婳用手隔空描绘着他的脸,眉目如画,目如春风,一袭白衣胜似雪,即使再冷淡的表情在此刻荡然无存。
公子如玉世无双,温文尔雅貌堂堂。
季千婳不禁笑出声,见对方探究寻来的目光,她不紧不慢道:“觉得,似乎你也挺好。”
语出惊人,池云深听后不咸不淡的撇了她一眼,冷嗤一声,但随即他忽然想到一个人,若是清冷出尘欲清君呢?他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正色道:“有一人,或许你会喜欢。”
季千婳好奇询问:“谁啊?”
“江州沈氏欲清君。”
听后季千婳若有所思,但一想起沈氏都是一群死板的人,成天规矩规矩的挂在嘴边,还是飞速摇了摇头,她斩钉截铁道:“不行!谁不知道那里一堆石头心,就那于泽君,成天光惦记自己宝贝师弟了,跟有人会抢一样。还有那欲清君,更别提了,连个样貌都见不着,成天戴个破东西,一副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你还把他介绍给我?!”
池云深听对方的形容不禁笑出声,压低声音道:“可是,欲清君容貌一绝哦,不心动吗?”
容貌一绝?季千婳轻咳一声,既然池云深都亲口说了,那就不得不信啦。
“那说好了,介绍给我认识。”
池云深道:“见面倒是可以,只是至于能不能认识,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季千婳佯装生气道:“你到底帮不帮我啊?!”
池云深闷声轻笑,举着火折子快步向前走去,“我可不能,暮宁会生我气的。”
“那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季千婳无能狂怒的冲他的背影哄叫,四周黑压压一片,她连忙抬裙小跑跟上。
剑气纵横,刀光如雪,黑暗中剑光闪过,划破长空。青色身形腾空而起于空中旋身,符纸在她手指间泛着黄白色的光亮,长剑挥洒,一道白霜似的剑气斩去,符纸飘在空中绽放出灼目耀眼的光芒。
“妖孽!为什么你身上有我师叔的气息!?”于秋怒喝,眼底满是怒色,再也维持不了以往的风度。
依靠光线才堪堪看清妖孽的真面目,那是一个长相颇为硬朗英俊的男子,黑色长袍披在身上,仿佛与周身黑暗融为一体。他浑身冒着黑气,一双黑眸阴恻恻的盯着眼前持剑架在自己肩上的女人,怒火在眼中蔓延,他咬牙切齿道:“师叔?你是说那个疯子啊。”他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癫狂的笑着。
于秋猛踹一脚将人踩在地上无法动弹,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席卷而来,阴沉着一张脸将脚慢慢抬起,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重重一脚踹上对方的心口。
“你想死?”于秋咬牙切齿道。
前来的二人所看到就是这副场景,季千婳仔细打量于秋目前的状况,耐人寻味道:“师叔?谁啊,感觉你有危机感诶。”
池云深薄唇张了又张,轻抬眸,似无意,但眸中蕴含着层层杀机,他将手中的火折子握了又握,道:“欲清君,暮宁很是敬仰她这个师叔,不容许任何人染指,也不许任何人侮辱。”
“原来如此,那你还是有危机感啊,一个长相俊美,又备受敬仰的存在,你不显得黯淡无光了吗。”
空气忽然诡异的安静,池云深咔哒一声将火折子折断,斜睨她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知道啊。”
她说的并无错,沈延在于秋的心目中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清风霁月欲清君,如一抹月色般朦胧皎洁。
这才是以往真正的欲清君沈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