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辽安的嘴唇浅浅地抿了抿:“叔叔,我渴了。”
曲兴未笑了笑:“去吧,牛奶给你热好了。”
严辽安站起,细条条的身躯又蕴含着生机和力量,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一般,他全身上下都白净透亮,金枝玉叶不必说了。
高有墙忍不住看了又看,等小孩儿走远一些,他才对曲兴未感慨道:“这小孩儿生得真好,可爱得很,黑发红唇的,长大了是个祸害。”
曲兴未听着严辽安被夸,与有荣焉般地微抬了抬头:“还是孩子呢,说这些,早了。”
高有墙哈哈笑了两声:“话说回来,徐姐的孩子怎么送到你家来了?”
“小孩子有志气,想跟我学两招,最近都住在我这里。”曲兴未简单地说。
高有墙一听说严辽安住在他这儿,就猛地坐正了:“那你不是过了把当爹的瘾?哈哈哈哈哈哈哈老曲,没想到你还是我们当中最先带上孩子的。”
曲兴未眉眼微动:“我倒真想有个像他一样的孩子了,也挺有意思。”
高有墙笑得更厉害了:“你还有这改变呢!抓紧找一个吧,现在生质量还跟得上,再老一点儿就难了。”
曲兴未抬腿就是一脚,踢空了:“滚!”
“哥们儿关心你,你还恩将仇报。”高有墙舒舒服服地靠上软沙发,眯着眼睛一个劲儿地笑。
曲兴未抽了根烟抿在唇间,单手打火,咔哒一声后,缕缕烟雾升起。
高有墙叹了好大一口气,一只手按在腿上拍了一下:“对了,和你说一声,我打算去北城了。”
那支烟被换到曲兴未指间,高有墙的果断让他惊奇了:“你自己要去的?”
高有墙展开双臂:“二十六七的人了,我自己不想,谁还能强迫我不成?也该走了,留在这儿,什么也做不了不说,还平白立个靶子。”
这是高家的渊源,曲兴未也无能为力,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杨家来势汹汹啊。”
几十年前杨家不如高家,杨家人在高家人面前当然也抬不起头,物换星移,杨家发达了,高家却因为形势不得不低头做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嘛!谁敢说我高家以后就富强不起来了呢?”高有墙无所谓地笑笑,他出生时高家还没现在这样低调,也是过了几年张扬日子的,如今却不得不背井离乡,心中落差不必说了,不过,也没什么,在哪儿过不是过?更别提日子又不悲惨,没那么风光而已。
曲兴未沉沉地拍了拍他的肩:“你想得开就好。”
“等我去了北城,咱们哥俩也不容易见面了,苟富贵勿相忘啊!”
高有墙声调很高,他是真的感慨万千,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去,或许就在北城安家了也说不定。
曲兴未无声地笑了笑,高有墙摸着手上的腕表,粗糙的指腹在光滑的表盘上摩擦几个来回,看向严辽安刚才离开的方向:“小安个头不大,来头不小,还是个巨佬。”
曲兴未对他没个正形的用词脱敏,冷静地出了个馊主意:“你去叫他一声哥哥,看他愿不愿意收留你。”
高有墙:“你是人吗?”
骂完,他还真思考起可行性:“小安看起来挺善良一孩子啊!”
曲兴未先是赞赏地说:“他的性情很好。”
再是对着高有墙哂笑一声。
高有墙在脑中畅想了一番他在一小孩儿腿边跪下唱征服的情景,总算抛弃不该有的幻想:“好了,这也是个未来的大人物,未来都是年轻人的喽。”
曲兴未一支烟抽完,毁尸灭迹后,确定烟味也消散了,才招呼着严辽安回来。
“小安!”
严辽安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嗯?”
“牛奶喝完了吗?”
“马上。”
很快,曲兴未和高有墙两人就见到这小男孩儿不紧不慢地从厨房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