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没得到回复的严辽安就眼睁睁看着他披着被子掀开自己的被子,再自若地躺了下来。
“谢谢。”
严辽安眉毛动了动:“我要说不用谢吗?”
加裕:“不用了。”
严辽安又闭上眼睛不理他了。
加裕和他之间只隔着两个人各自的衣物,他身上的热意轻而易举地传输过来。
严辽安像个暖炉。
加裕模糊地想。
明明气温这么低,连他盖这点被子都受不了。
他又往严辽安那边靠近一点。
这样的脆弱和动摇每次只是一点点,到最后却让他某一处的肌肤切实地和严辽安贴在了一起。
严辽安很久没和人睡过同一张床了,不习惯是有的,但还在可忍受范围之内,所以只是懒懒说了一句:“早点睡吧。”
加裕“嗯”了一声,后知后觉地想起:“我不会把感冒传给你吧?”
他听见严辽安轻哂,然后一句很欠揍的话冒了出来:“以为我和你一样吗?”
加裕:“……可是真的好暖和。”
深夜,被严辽安暖得感受不到一点儿冷意的加裕还是没有睡着,他抬起上半身,朝背对着他的严辽安看去,只见到一张安详的睡颜。
他的头发被压在床榻上,干冷的唇紧合,浅红的,像蒙了一层雾色。
加裕手心出了一点汗。
他又躺下了。
这是加裕来到这里的第一次深度睡眠。
再有第二次、第三次……看他每次真的只是老老实实地汲取一点热量,身体真的因此脱了病气,严辽安也就继续大发慈悲地允许了他的这点小请求。
于是也就有了刚才加裕轻车熟路的暗示和严辽安的默许。
“你说今天白晋玺搞那一出是什么意思?”加裕问。
严辽安:“可能就是即兴发挥。”
“如果只是说那话,我可能还信。但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可能他不喜欢我。”
“你又没怎么他,无缘无故的讨厌你干什么?”
“讨厌还要什么原因。”
加裕本来要说:“你又没做什么,每天兢兢业业的,他凭什么对你有意见?”
又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的风光事迹,止住:“没眼光。”
严辽安深吸一口气:“管他呢,睡了。”
他真的不在意。
那么在来这儿之前,他对于他的抵触是不是也这样漫不经心?
这一晚加裕睡得不好。
同样睡不好的,还有刚才他们提到的白晋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