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裕凑近他:“你会给他们的职业生涯留下无比深刻的印象。”
他的语气,奚落不像奚落,调侃不像调侃。
严辽安:“挺好的,符合我来的初衷。”
“嗯,身体没有不舒服吧?”
来到这里已经一个月,他们预计的时间都已经过了一半,加裕还是对这里的气候喜欢不起来,但他又很喜欢现在这样的氛围和时光,气温虽然低,但他们两个人坐得很近,不用一个人形单影只,灯光打在严辽安身上,柔柔的一层,他一心二用地跟人搭话,说话的声音也有种似有似无的温和。
严辽安懒散地盖上笔帽,拉着椅子往后移了一步,给双腿留出更大的空间:“你这时候知道关心我了,写工作日志的时候就装聋作哑。”
加裕一边把他写完的日志拿起放进书柜,一边辩解:“我不是考虑到字不好吗。”
加裕觉得严辽安的字比他好看,所以和写字儿有关的任务他全都“谦让”给了严辽安,其他的他就一手包揽了。
“我不介意。”
严辽安把脱下来的衣服精准地往他那儿一扔,加裕接住:“发型不错。”
有些乱,显年轻。
严辽安随手抓了两下:“我要睡了。”
“这么早?我睡不着。”
他和严辽安同居一个月,关系比之前要好太多太多,在日复一日的别扭中,加裕难以再想起蓝眼睛和黑眼睛之间的区别和隔阂。
黑色是种霸道的颜色,可以吞噬其他一切颜色;也可以说它是种包容的颜色,可以接受所有的不同,却依然保持着自己的本色。
这样的特质,放到人身上,尤其是严辽安身上,就变得既蛊惑又让人无力拒绝了。
严辽安:“失眠?”
“太冷了。”
他用那双被严辽安夸过的眼睛注视着他。
严辽安把已经盖上的被子掀开一角,姿势依然工整,闭着的眼睛没有任何睁开的打算。
加裕眼见计划通,露出一个笑,很快也脱下了外衣,填补了严辽安身旁的空白。
“真暖和。”
——时间回到十几天前的一晚。
属于他们俩的小房间早就已经融入这寂静的夜,空气安静得像按了静音。
“你冷吗?”加裕望着天花板,声音淡淡的。
严辽安闭着眼睛说:“还好。”
加裕翻了个身:“我有点儿冷。”
严辽安这才睁开眼。
加裕这段时间感冒总是好了又发,反反复复,不要命却很折腾人,体重还因此掉了一些,但还是那句话——没办法,就那个条件。
见加裕确实像是冷得不行了,近来关系和他缓和不少的严辽安思索着问了一句:“要不要跟我挤挤?”
加裕只是太冷了睡不着想找严辽安说说话抱怨一下,没想到严辽安会提出这一个解决方法……他有一瞬间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