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艰苦,辛苦了。”
说完这些,吕愈寒抱着任务完成的心态,叹了口气。
“都了解了,吕长官,你也回去休息吧。”
“那就明天见了?”
“明天见。”加裕说。
把人送走,加裕才去敲卫生间的门:“严辽安,你不舒服吗?”
里面只听得到洗手台的水浇在大理石上的淅沥声,加裕又敲了一次门:“严辽安?”
一直没人应,加裕想要破门而入,只是在此之前,他试探性地扭了一下把手。
门没锁。
他看到严辽安双手扶着洗手台边缘,垂着头,上半身急剧地起伏,好像很难受。
加裕疾步上前:“怎么了?”
见严辽安不回答,他扒开他的手,迫使人和他面对面,然后就呆住了。
严辽安在他进来前一秒才漱完口,现在紧抿着嘴,嘴唇因为被打湿红得不正常,眼角留有生理性泪水,看起来也是红的。
总之,他这个样子,在加裕看来,如果要找词形容,就是有点儿娇弱和艳丽。
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以后,加裕感到毛骨悚然,但也还是没有松开扶住严辽安的手。
“说话啊,急死人了,怎么了?”
严辽安喉咙痛得发不出声音,除此之外,因为剧烈呕吐,他眼前已经是漆黑一片,头也是晕得不清楚现在身处何地。
他身体的重量逐渐全部转移到加裕身上。
加裕看他蹙眉,好像很难受,只能抱着人送到床上。
“严辽安!别睡!”
加裕手忙脚乱地拍着他的脸颊,慌乱之余,又准备拿起通讯器呼叫这里随便哪个人都行。
严辽安的脸颊被他拍得红了起来,他只能咬牙吐出一点声音:“没睡。”
加裕没听清,立刻凑近他:“什么?”
严辽安更用力地说:“我没事。”
这次加裕听清了:“你这像没事的样子吗?”
严辽安不敢睁眼,一睁眼眼前的画面又要天旋地转,他只能蚊蚋低吟般:“不消化。”
加裕郁闷地坐在床边看他。
反正严辽安不能开口说话,加裕干脆趁此机会发牢骚:“还说自己能行,这才刚来就倒下了!”
严辽安:“……”
他这个一声不吭的样子,脸上又红红的,看起来实在很可怜,加裕实在也没有那么硬的心继续数落了,给人掖了掖被子:“现在胃里还难受吗?”
严辽安只动了一下脑袋。
哎。
加裕守了他半个小时,眼见严辽安的气色好了一点,悬着的心才放下:“也没见你吃多少,怎么这么难受呢?”
严辽安能开口说一些简短的话了:“水土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