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酒来了。
趁身旁两个人仰头一饮而尽时,严辽安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他发现,只要自己用吊儿郎当的语气把刘悉的生平经历润色一番再从嘴里讲出来,顾允阳和陈佑寅两个人就能听得足够入神了,杯里的酒总是不自觉地就喝完,又不自觉地满上。
地上空了的酒瓶从一瓶到两瓶、再到三瓶、四瓶…
等到顾允阳喝到酒酣耳热的时候,严辽安白皙如玉的脸颊上也染上了红晕。
但他还很清醒,脑筋甚至比刚出门的时候还要转得快了。
陈佑寅就算不幸了,他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严辽安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也比平时嘶哑:“一不留神喝了这么多。”
顾允阳笑了下,看起来比清醒时更顽劣。
“这里有床,很大,躺下一个你,不在话下。”他吐出一口气,带着浓重的酒气,清纯的眉眼也染上了色气。
严辽安眼神松散,喉结懒懒地滚动,他看不到自己的神态有多风流,但顾允阳是一瞬也没有错过。
“我缺的是床吗?”严辽安指尖勾着杯柄,眼底淌着笑。
顾允阳嘴角的弧度随着他的话扩大,他眼底的墨色更深沉:“那缺什么?”
严辽安反问:“你觉得呢?”
顾允阳抬头无声笑了两下,高挺的鼻梁迎着头顶的灯光:“总不能是人,缺人的话,有我啊。”
严辽安两手推着桌子边缘往后拉着身体,顺着顾允阳的话,玩味道:“你?少来了。”
顾允阳又喝了一口,舌尖抵了抵唇:“怎么不能是我?”
“瞧不上我啊?”
严辽安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扔在一边,里衣宽松的领口让他觉得身上的热意驱散了不少,他眯了眯眼:“少发酒疯了,陪我出去找找找刺激。”
顾允阳不想出去遇见其他人,酒意作祟,想也没想地拒绝了:“不去。”
严辽安都打算起身了,见他回答得干脆,又催:“快点儿的。”
顾允阳不动弹,严辽安就走到他身旁,一只手搭在他脑后,另一只手端起还剩半杯的酒,往顾允阳嘴边送去。
顾允阳抬眸直勾勾地看着他,严辽安因为略低着头,整张脸都陷入到了微暗的氛围当中,漂亮的睫毛更加像是两只迷人的蝶,唇齿间隐约露出的艳红的肉一下就牢牢勾住了顾允阳的视线。
他一下子什么都忘了,除了亲上去,别无他想。
但唇边强势抵着的酒杯又让他不能付诸行动,他只能就着乱人心的风景,把剩下的酒水吞进肚子里。
严辽安放下酒杯,动作并不轻柔,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后,他停在顾允阳肩上的手拍了拍:“快带我下去。”
顾允阳早被他勾得魂不知所处了,昏沉的脑子更昏沉,牵着严辽安的手就要听他的话带他出去。
严辽安看他醉的程度像是过了,背对着他皱了下眉,抽回了自己的手,吐槽道:“你真是喝多了。”
顾允阳也不恼,反身揽住严辽安的肩,挂着笑:“谁让我喝这么多的?”
严辽安听了,笑肌都牵动了一下,撇清关系:“我可没叫你们俩喝成这鬼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