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允阳：“有件事情我得向你讨教讨教。”

严辽安：“说说看。”

他凸起的指骨压在皮质的座位上，又白又精致，与黑色想成刺眼的对比。

顾允阳的目光最后定在了他的脸上：“令兄和这次来访的监察员具体是什么关系？”

严辽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索然无味地撇撇嘴：“上级？还能是什么。”

顾允阳：“听说这次二十四个监察员每两个都来自不同的分区。”他话说得简短，意思却明了了。

严辽安眉头微微皱起：“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话到一半，他又像才转过弯来：“看人数有什么用？看的是谁权力大。”

顾允阳：“有道理。不过我还真不知道这次的监察员职位划分。”

严辽安一只手在膝盖处摸了摸：“你不用操这些心，我用不着骗你。”

顾允阳也不知道心里究竟怎么想，总之还是露了个笑：“是。”

严辽安也懒得说，车里很快安静下来。

不超过二十分钟，车在几座保安亭前停下了，陈佑寅出示完身份，才继续往里面开。

“悉哥，这是个娱乐会所，一般人来都是和朋友一起来玩儿游戏的。”

陈佑寅解释了一句，他余光在顾允阳身上停了片刻，最后还是要委婉不委婉地提醒了严辽安一句：“一般没有留宿的。”

严辽安：“……你又在操心什么？”

陈佑寅正在开车，也没空看后视镜，严辽安眼神威胁不奏效，气笑了：“你当我是什么人？满脑子没有正经事儿吗？”

陈佑寅背都挺直了，不敢再贴着椅背，赶忙道：“我只是怕回去太晚，没有别的意思。”

严辽安踢了他的椅子一脚，也不重，纯粹是泄愤了：“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开车！”

顾允阳见严辽安整个人跟团燃烧的野火一样，生怕点不着谁，顿觉反差大，思路都被打断了。

最后这硝烟还是在严辽安死活不愿意下车、陈佑寅三催四请勉强叫他消了气的时候才结束。

顾允阳从没见过这么大气性的人。

“我看你平时叫哥也差辈了，应该叫祖宗才对。”

他低声嘲弄。

陈佑寅嘴角一掀，也没有好话回他：“你硬气，你继续横。”

严辽安一个人走在前面，他听到了，又要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不耐地在拐弯处等他们。

陈佑寅甩下顾允阳先一步抵达他身边，顾允阳几副面孔换得也快：“腿抽筋了走得慢了点，见谅。”

严辽安表面样子也不愿意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顾允阳：“跟我来吧，刘少爷。”

他带着两人上了三楼，路上遇到的侍应生有想要带路的，都被他挥手拒绝了，严辽安：“能有什么？不会又是这个牌那个球的吧。”

顾允阳：“室内能玩儿的就那几项了，我们都是小地方的，悉哥大人有大量。”

严辽安嘴都张到一半，又想起什么，把嘴闭上了，陈佑寅这个看不懂眼色地还好奇地盯着他，像是在问他怎么话到嘴边又不说了。

他无话可说，把头扭到另一边躲开这烦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