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色的楼梯扶手随着今日温度调节成了温热的手感,脚下泛着金属铜光的地板无一不透露着名贵,严辽安今天穿的是一件长袖薄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西裤,身如松柏,顾允阳从沙发上往楼梯看去见到的就是气度不凡的他。
严辽安冲他打了个招呼:“早。”
顾允阳含蓄地笑:“早。”
他看着严辽安倚靠在主沙发的背上,双臂并拢放在沙发顶上,洁白的脖颈散发着玉一样的光泽感。
陈佑寅这个狗皮膏药还是不知道变通地站在严辽安身后。
顾允阳连眨了两下眼,主动挑起话题:“看到我你好像不怎么意外?”
严辽安不走心道:“我已经在楼上意外过了。”
顾允阳歪了歪脖子,笑:“是么。”
他的视线转而落到空气上,像是走神一样说了一句:“我是来约你出去的。”
“出去干什么?”严辽安不太热切。
顾允阳低头笑了下,再抬眼时,目光像羽毛一样轻:“什么有意思就干什么,我头一次有良心地赔罪,做一回导游带带你。”
严辽安没直接答应出去,一手压了压蓬松的发:“陈佑寅这活儿还有人抢?”
顾允阳的视线在他唇角不经意的笑上逗留,今天怎么着都不生气了,气定神闲地回:“抢不抢的了,还得看你点头。”
他看着“刘悉”被这句话讨好,笑容像火焰一样燃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莫名其妙而又顺理成章的,陈佑寅和顾允阳变成同岗位的同事了。
陈佑寅坐在驾驶座上,看后视镜里“刘悉”和往常一样一言不发地看向窗外,而顾允阳则毫不掩饰地对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他气得要捶方向盘,呼吸重得像一锅沸水,指甲紧紧地扣进了手心,心脏咚咚地撞着胸腔。
“你怎么也坐到后面来了?”
“刘悉”感受着身旁的动静,突然斜眼看向顾允阳。
顾允阳被这一变数弄得反应了一瞬,而后眼神从清明变得疑惑:“怎么,你旁边还坐不得?”
严辽安唇角弯了弯,当然也不咄咄逼人,只不过话还是照说:“我不喜欢旁边坐人,理解一下吧,前面也有位。”
顾允阳的一句“你也可以坐前面”堵在嗓子里,垂头抬了抬眉毛,又可惜道:“行吧。”
他麻利地从后座下去,又拉开前面的车门,坐上去之后扭身对严辽安道:“满意没?”
严辽安自若地点点头:“很好,以后你再来,都这么坐吧。”
顾允阳笑了笑。
陈佑寅见证了这一幕,心情又平复了,他:“悉哥,去哪儿啊?”
顾允阳:“去栖雍。”
陈佑寅没发动车子,严辽安问:“那又是哪儿?”
顾允阳笑说:“好地方,你去了就知道。”
严辽安:“那就去那儿吧。”
得到他的首肯,陈佑寅才不急不缓地把车子开了出去。
“悉哥。”
陌生的声音喊出陌生的称呼,不同于第一次的阴阳怪气,顾允阳这次把腔调拿捏得很恰当。
窗外的车流缓缓驶过,车里挂着的玉牌随着行进小幅度得晃荡起来,严辽安看向他,示意他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