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感情无关容貌、修为或是身份，仅仅因为你是你。”

“许平川，你可以无数次地向我确认，我的答案都不会变。”

对着许平川，陆何归缓慢而郑重地说道：“恨与爱，我只给你一人。”

不止是喜欢，而是更深一层的爱与恨。

霎时间，许平川的呼吸顿住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开始在内心深处滋长，仿佛熬过了漫长寒冬后，无数春花在暖阳下，终于露出花骨朵。

他内心中所有的踟蹰与胆怯，都在这个静谧的夜晚、在这一刻，变成了汹涌澎湃的冲动。

他眨了眨眼，忽然小声地说：“我们在一起吧。”

陆何归的动作有一瞬的停滞，随即他微微挑眉，明知故问道：“你说什么？我有些没听清。”

鬼才会相信他是真的没听清。

但许平川不在乎，他的视线落到陆何归身前做工精细的领带上，突然伸手拽住了它。

接着，他象征性地向下一扯，陆何归便顺着他的动作俯下身来，与他四目相对。

“我说！”许平川弯了弯眼，提高音量，字字清晰地说，“我也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期盼已久的事终于在今日修得正果，陆何归凌厉的眉眼间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柔和，他勾起唇角，笑着道：“求之不得。”

陆何归这幅表情实在少见，有那么一瞬间，许平川被对方蛊惑到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许平川坦然地想，陆何归的长相实在太符合他的审美了，和陆何归谈恋爱，起码不会亏待他的眼睛。

回过神后，许平川松开了手，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虽然他活得久，但在谈恋爱这事上，他也是小伙子上轿头一回。

嗯……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虽然他不知道情侣在确定关系后都会做什么，但他可以在网上找灵感。

许平川左手抵着下巴，一脸认真地在脑海里搜索自己看过的恋爱帖子、情侣博主视频以及狗血短剧，然后发现这些对他和陆何归来说都不太适用。

想着想着，许平川突然想到了一个他一直没注意到的盲点。

陆何归貌似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吧？

许平川眯了眯眼，神色逐渐危险了起来，先前陆何归亲他的时候，都快给他亲窒息了……

所以陆何归的吻技为什么那么娴熟？！

这边，许平川的新晋男友陆何归正将有褶皱的领带扯下叠好，打算将其留作纪念品，而在许平川情绪变化的一瞬间，他立马有所察觉，并停下了动作。

陆何归：“你怎么了？”难道小川后悔了？

许平川黑眸沉沉地盯着陆何归，幽幽地问：“你亲我的时候，为什么这么熟练？你的吻技是和谁练的？”

“……”原来是问这个。

陆何归顿时松了口气，同时有些哭笑不得：“没有别人，只有你。”

见许平川不信，陆何归解释道：“在梦里，我模拟过许多次吻你的场景，你知道的，我学什么都很快，即便是在梦里也一样。”

“次数一多，我就无师自通了。”

许平川表情僵住：“这你都能无师自通？”

“我天赋异禀。”

“你还梦到过很多次吻我的场景？”

“没办法，情难自禁啊。”

“你……”许平川一时语塞，最后只冒出了句无力的，“你是变态吗？”

“不是变态，是你的男朋友。”

陆何归垂眸扫了眼床的大小，而后极其自然地翻身上床，许平川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陆何归安置到了里边，按着肩膀躺了下去。

陆何归则是睡在外侧，和许平川面对面地侧躺着，他神色自若地对许平川说：“好了，时候不够早了，快睡吧。”

说完，陆何归闭上了眼睛，房间里的灯也随之而灭。没一会，许平川就听到了一人清浅悠长的呼吸声。

圣妖学院的床睡一个人绰绰有余，但睡两个身材高挑的成年男子就有些挤了，陆何归那张无可挑剔脸近在咫尺，许平川不敢轻易动弹，因为他只要稍有动作，就能碰到对方的身体。

黑暗中，许平川茫然地睁着眼，心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说你不是变态。”许平川冷哼一声，而后默默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试图通过被子结界，减少和陆何归的肢体接触。

或许是因为与陆何归确认了关系，许平川有些兴奋，他睁着眼，脑海里想着各种事，没有一丝睡意。

不知想到了什么，许平川突然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是欺师灭祖的劣徒，你是师道无存的恶师。从这个角度看，我们还挺般配的。”

自然是无人回答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何归的呼吸声平稳悠长，许平川在这规律的节奏里眼皮打颤，最后也陷入了睡眠。

又过了许久，直到许平川彻底沉睡，陆何归缓缓睁开了眼。

他轻轻将青年身上滑落的夏凉被掖好，目光落在对方安睡的脸庞上，嘴唇微动，无声地回应许平川睡前的那句话。

是啊，我们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