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一国之君,还会惧怕邻国的一个国公,就连小齐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干迈入大兴半步。
小齐侯之前不是靠着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撑腰,宁阳长公主失势后,齐国公的儿子多,压根就不会为了小齐侯全力以赴。
那怕是宁阳长公主,失去了长公主之位后,她也收敛了一些。
“你见过赵氏?”徐至濂反问琵琶女。
琵琶女点了点头,“当初她的姐妹也闹到我们酒楼来。”琵琶女记忆犹新,“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年轻,不懂得处理。”
什么狐狸精,狐媚子,贱人,婊子,多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
“那赵氏怎么那么快就改嫁了?”那怕接回去,也没有那么快改嫁的缘由。
“谁知道,她很快就嫁出去了,很快生了两个儿子,一年生一个。”
“那身子够硬抗的。”旁边有人接话。
“赵氏我知道,她原先嫁给一个秀才,后来秀才娶妻?”
“怎么没有娶妻,人家都有孙辈了。”
“这么快啊!我还以为老秀才自从赵氏再嫁后,终日以泪洗面,不再娶妻生子。”
旁边的人叽叽喳喳的。
“看来当地的人都知道了。”桓瑛云淡风轻的和徐至濂说。
“都过去了,要不是老丈人老是提前他以前是个秀才。”徐至濂知道自己的岳父有心结,这个心结就是自己一直都没有解开。那怕到死估计都放不下。至于什么前妻,前妻生了几个儿子?估计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没有考上举人。
“我那个老丈人,还一直在说自己没有考上举人,想再考一次。”
“这么说来,他心里早就已经放下了赵氏。”桓瑛笑着说。
“不然呢,赵氏生了两个儿子后不久,他就再娶了。”
老秀才后半生几乎是衣食无忧了。和赵氏一样,儿孙满堂。
老秀才和赵氏自从和离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了。
老秀才倒是一直都想着徐至濂的两个孩子,还时不时的过来看望。
“我看了你老丈人和赵氏都放下了,放不下的是旁人,旁人那里得知当年的实际情况。”
“要我说,当年我老丈人和赵氏的婚事就是孽缘,他们压根就不合适。”
赵氏和地主家过得蜜里调油,老秀才,一家也是和和美美的。
桓瑛笑了笑,没继续说话。又让琵琶女弹了几曲,多给了一些钱。
“家里的近况可好。”
“家中只剩下我一人。”常年的战乱,琵琶女与家人失散了,就算找到了又如何,还不是各顾各的。
“他们都去了。”
“之前找过,感情也没了。”琵琶女笑了笑,自己的亲人们和这些过往的客人又有什么区别,亲人还想要榨取她的钱财,也有人贪图她的美貌,她上了年纪,跟那些小姑娘相比美貌早就荡然无存了。
也只有眼前这位紫袍的公子愿意听她弹的琵琶曲。
“徐娘半老。”
“这位紫袍公子怕是没见过世面吧。”
“我看那紫袍公子面容昳丽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怎么可能。”旁边的人在叽叽哇哇。
琵琶女也才注意到让她弹曲的紫袍公子确实是有一副好相貌。
“公子好相貌。”琵琶女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是吗?”桓瑛笑了笑,来来往往的客人那么多,琵琶女见过的美男子,绝色女子可不比他这个皇帝少。
“教坊里的女子们都不如公子的容貌。”
“娘子过誉了。”桓瑛知道自己长得还行,但绝对没有琵琶女说的那么夸张。他的父亲是京城中出了名的美男子,母亲也是个艳若桃李的冷美人。
他长成这样,全靠父母的偏偏桓瑛还挑着父母的长处长,遗传了母亲那多情的眼睛,父亲挺拔的身姿,修长的双手。
“你们听说了没,大兴天子毁容了?”
“什么,这是真的?”
桓瑛怎么也没有想到好好的,怎么聊到他了,这酒楼还真的什么消息都能打听到,三教九流都有啊!
“千真万确!”
“我二舅妈的小姑子的妹夫说了,大兴天子登基的时候,大家都忙着去看大兴天子,都没有人在意登基这件事,都看人去了。”
“这大兴天子得有多好看?”
“听说跟天神下凡一样。”
“长得好看又什么用,得会行兵打仗,会治国。”
“现在这个年头,天子兵强马壮者。不讲究这些,能过一天是一天,今天能当皇帝,明天能不能当皇帝,谁知道。”
桓瑛仔细听着,还听得津津有味。
“没有想到桓公子对这个也感兴趣。”
“多听听朝堂之事,说不定对我的茶叶销路有好处。”
“桓公子,接下来要去哪里?”
“那里有生意就去那里。”
桓瑛头一回觉得商人这个身份太好用了,商人居无定所,四处漂泊。
琵琶女经常弹奏,她是为了桓瑛而弹的。
“这曲子,我好像在那里听过?”
“这是我多年前就弹过的,那时候我才十五岁。”琵琶女十五岁就开始弹琵琶,她的琵琶曲大部分都是自创,“教我弹琵琶的老板娘,就叫我弹了几曲,剩下的都是我自己编的。”
“好”桓瑛拍手叫好,没有想到这个琵琶女还是一个自创型人才。“人才啊!”
“公子,过誉了。”琵琶女低下头道。
“我是说真的,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被一个男人夸有才华,还是被一个漂亮的男人夸有才华,那怕这个男人是身份低微的茶商。
琵琶女福至心田。“多谢大人夸赞,还是头一回有人夸我有才华。”
要不是夸她的容貌,夸她的手,顶多就是夸她琵琶弹得不错。
其他就没有了。
“公子,什么时候再来?”知音难寻啊!还没有分别,她就期待下一次的相见。
“我们茶商走南闯北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桓瑛玩弄手上的香囊。
琵琶女盯着那个蓝色的香囊看,莫非这是那位红颜知己送给桓公子的。
这是宫中所制的香囊,用来驱蚊的。就连小宋子这样的小太监都有。
桓瑛佩戴有玉佩香囊,穿的虽是布衣,这通身气派,就不敢让人轻视。
酒楼的看了,只会觉得他做茶商挣了不少钱。
桓瑛看了自己手上的玉扳指,思索着除了赏钱还应该再送什么给琵琶女,也算是给她的绩效奖励了。
小宋子眼尖,马上掏出了一锭白花花的雪银。要是赏金瓜子,也或许夺目,压根就不像是商人能给的打赏,反而像高官。
桓瑛不太满意。
“把我行囊里的玉环拿出来。”小宋子点了点头,马上取出一个玉佩,递给琵琶女。
琵琶女放下琵琶双手接过,她没有想到这个俊美的公子出手阔绰,比许多达官显贵给的还要多。
“多谢公子。”
“再给我弹几首曲子吧!”
“是。”
琵琶女把自己会的曲子都弹了一遍。
桓瑛也算是了把琵琶瘾。
桓瑛的耳朵里算是琵琶曲,眼里全是琵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