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毁容了。
谁不知道大兴皇帝有一副好容颜,大兴天子登基时候,大家都盯着他得脸看,没有在意他能在皇位待多久,文武百官都觉得这个年轻的皇帝真好看。
如今毁容了,岂不是让人痛心疾首,那么好看的皇帝说没就没了。
早知道就让画师留下画像。
桓瑛看了看自己得脸上的伤疤,就像被乱刀砍伤的一样,非常的无奈。
“小宋子,你说什么时候能好。”
桓瑛上朝都开始不耐烦了,那个文臣有事起奏时,看了桓鸣一眼后目瞪口呆,还是其他臣子提醒才反应过来。
皇帝毁容了,谁那么大胆敢把他的脸划花。
桓瑛见起奏的文臣无话可说了,直接退朝。
桓瑛毁容这事还传到了隐朝那边。桓瑛心想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怎么就像要黑蛇脱皮那样?”
“陛下,不打紧的,很快就会好的。”现在轮到小宋子来劝桓瑛,谁不知道大兴皇帝有好容颜。
“陛下,还要微服私访吗?”脸都伤成了这样。
“要,怎么不要。”桓瑛坚定的微服私访。
不过这次要更加低调,桓瑛决定要带上笠帽,他作为一个到处贩茶的商人,带着笠帽很正常。
“不打紧吧!”桓瑛再次问小宋子。
“不打紧。”
“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
小宋子心想,皇上你那张脸,无论去哪里都会引人注目的。
“小宋子,这次换你跟着我私访。”
“我。”小宋子白白净净,面上无须。
“书童而已。”
“陛下,你的身份是茶商,带着一个书童也不合适。”
“那就小厮好了。”根本就难不倒桓瑛。
小宋子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宫了,也不知道宫外是什么情况,对宫外的民间有一种恐惧。
“不怕不怕,到时候跟着朕就行了。”桓瑛看出了小宋子的顾虑。
“陛下。”小宋子没有想到皇帝这么贴心。
“到时候,你就贴身伺候,不要乱走。”
一行人悄然出宫。
小宋子低眉顺眼惯了,一直跟在桓瑛后面,他的身形也比桓瑛小,活脱脱的一个主子带着小厮。
“陛下,陛下。陛下。”小宋子非常不安的叫他。
“到了外面应该叫我什么?”
“公子。”
桓瑛这次是拜访故友,约在酒楼相见。
酒楼有琵琶女在弹琵琶。
桓瑛静静的听琵琶女弹琵琶,他万分惆怅。
“怎么了,出来听小曲,你怎么还是闷闷不了,你是有心事吗?”
“我确实有心事。”桓瑛实话实话,“担心朝堂的事。”
“也不全是,是我个人的。”
“说给我听听。”
琵琶女也注意到来了一个俊美的郎君,郎君一身圆领的紫袍,似乎是心事重重的模样,跟身份一个消瘦的年轻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桓瑛听了听琵琶曲,又往琵琶女那边看去,琵琶女化着浓妆,桓瑛看不出她的年纪。
她应该已经快三十了,或者已经是四十了,能一直在酒楼待着,就是凭着弹得一手好琵琶,不然年老色衰,酒楼压根就容不下她。
桓瑛叹了口气。
“不知道两位公子是!”
“我们两个人是茶商,是来看茶叶的。”身边的消瘦公子说道。
桓瑛愣了愣,茶商,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掩盖身份。
“对,我们是茶商。”桓瑛还挺喜欢和奶茶的,尤其是黑糖珍珠奶茶,烤奶,姜撞奶等。
琵琶女看着气质非凡的紫袍男子,他偏偏摆出一副老成的模样。
紫袍的俊美男子和旁边的男子又继续聊了几句。
“这琵琶曲可还行。”
“别有一番滋味啊!”桓瑛听了这琵琶曲想到了自己当初努力备考的考试生涯,当初了为考试,可是每天都努力的学习,就连上厕所都抽出时间开刷题。
“至濂。”桓瑛叫着那个徐濂的名字,他们很早就认识了,在十六年前就认识了。
“十三郎。”
徐至濂现在有了两个孩子,孩子都非常黏人,今天是为了陪桓瑛出来散心。
“你那两个孩子现在还闹人吗?”
“都一样。”徐至濂和桓瑛两个人的年纪相仿,徐至濂还大一岁。
两个人以前无话不说,长大之后,生分了不少。
桓瑛那会跟着自己的父母东躲西藏,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只好说自己是姓桓,在家族里排十三。
徐至濂娶的是一个秀才他的女儿,他那个老丈人屡次不中,就连前面娶的那个富商的女儿都跑了。
“你妻子还好吧,还回娘家吗?”
“不怎么回去了。”老秀才之前娶的那个妻子另嫁他人之后,生了两个儿子。
“我那个老丈人,群里特别别扭,我娘子见到老丈夫的前妻,也很尴尬,碍于情面,还是以礼节相待。”
“这不挺好的。”
“我那个老丈人的前妻嫁的也不远,平时出来赶集什么的都会碰到。”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些?”
“那是我以前没跟你说过,如今孩子都那么大了,这些事也没有必要臧着掖着了,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那个老丈人的前妻,妻子姓赵,别人都叫她赵氏,他出阁前的闺名叫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徐至濂把岳父一家的事都说了出来。
赵氏是个富商的女儿,嫁给了一个贫困的秀才,原本指望着秀才能够考上举人,当个官,日后当个官太太。
没有想到两个人两年了,没有任何生养。
赵家就把自己的女儿接走了,把赵氏嫁给了当地不远的一个大户,当地的一个地主。
赵氏的够争气,两年生了两个儿子,在夫家慢慢的站稳脚跟了。
开始在老秀才家耀武扬威了。
老秀才也不趁多让。
老秀才很快也有孩子了。
其中一个女儿就嫁给了徐至濂。
“还有这么一回事,这个赵氏?”
“这个赵氏我知道,赵氏是卫娘子的姨母。”琵琶女笑了笑。
“赵氏,卫娘子?”等等,桓瑛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要炸开了,这个卫娘子可不是宁氏的嫂子。
“卫娘子的小姑子嫁给了齐国公世子,齐国公世子没多久就把她给休了。”
“齐国公世子,是不是那个宁阳长公主的女儿。”徐至濂想起来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有那么一挡事。
“你怕什么,齐国公世子一家现在在隐朝那边,还怕他们过来寻仇。”桓瑛笑着说。
“你不怕齐国公世子?”
“我就连齐国公,都不怕,还怕齐国公。”桓瑛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