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华华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跟个小耗子似的,腮帮子鼓鼓的,可爱捏。
张华华清点了今日的利润。面粉用了五斗,一斗二十文,合计一百文;猪棒骨肉三文一斤,用了三十斤,合计九十文;羊肉十二文一斤,用了十斤羊肉,合计一百二十文,绿豆粉没卖几份,就算十文;各种中草药、调料、香料算六十文;油十文,柴薪十文,苏妙张巧的人工费一天额外给百文;成本六百文。
今日卖了六十六份羊肉拉面,合计六百六十文;四十三份猪筒骨拉面三百四十四文,凉皮七十二份,合计七百二十文,酸辣粉十份,合计六十文,收入一共一千七百八十四文。
减去成本,减去分给沈宴如的一成利润,张华华今天的纯收入一千零六十六文。累死累活一天干到晚,竟然才赚这么点,想当年她没有店铺的时候一天靠冰糖葫芦也能赚个两贯(最多的时候)。
又忙了几天,长安秘制冷陶的生意彻底好了起来,每日客人熙熙攘攘的,就连二楼的雅间也经常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来。
张华华经历了自己的人生至暗时刻,每天五更就和苏妙张巧曹观澜到店里预备食材。就算有苏妙张巧时不时给她揉揉捏捏,肌肉也酸爽了一阵。
还好,仲华和叔华两个人被张伯华谴人送来了,她的劳动力来了。
一些时候没见,仲华叔华个头都窜高了一些,他们一来,张华华就把他们安排到食肆小二的位置上去了,苏妙和张巧安排到后厨帮忙。
张华华可算松快一些了。
晚上回通贤坊,仲华和叔华挤开曹观澜,围着张华华叽叽喳喳,诉说张华华不在长安时的趣事,苏妙张巧是大人懒得跟他们计较,曹观澜神情颇为不忿的瞪着看了两人半天,然而无人理他。
张华华为了犒劳两个弟弟,也为了接下来更好使唤他们,洗尘宴安排的尤为丰盛,直接在院子里架起一只小羊羔,吃了美味的炙羊肉。
赶路的艰苦她最知道了,一路从长安行路过来,前半段干饼,后半段鱼鲜,肚里一点油水也没。
此番作为得到了两个弟弟的热烈拥护,他们两个看着滋滋冒油的羊羔眼冒绿光。
曹观澜也是如此,他看着羊羔眼里的渴望已经溢出来了,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他脸颊上丰盈不少。
仲华伯华这才注意到这个少年,“阿姊。这个是谁呀。”
张华华这才想起来,她去信叫仲华叔华过来的时候还没有去曹家拜访,第二封信虽然隔了几天就送出去了,但可能脚程有快有慢,叔华和仲华可能还不知道曹表弟的事。
便捡着重要的跟他们通了个气,也好叫他们平日护着点曹表弟。
仲华和叔华被教的很好,他们对曹表舅的行为很愤慨,待他亲近了些。
秋日渐凉,这已经是她来到唐朝的第二个年头了,上次她在长安,如今,在江南。
吃完羊羔,张华华叫苏妙张巧曹观澜三个把东西收拾了,自己领着弟弟去了西院,东院被她们三个占了,西院倒是还空着,这里房子也是大的,与东院不同的是,床是客舍那种大通铺,家具也没几件。
但仲华和叔华他们并不介意,反而觉得这儿很好,又宽敞又亮堂。张华华给他们安置好行李,缺的东西,明日再去东市添置。
刚才人多的时候,仲华和叔华虽然兴奋的喋喋不休,现在人少了,却有些拘谨起来了,他们有大事要跟阿姊说。
张华华见仲华和叔华欲言又止的小表情,就觉得有些许不妙。
她微微正了些神色,猜测道:“阿娘念叨我了?嫌我跑这么远,还把你们弄来?”
两人齐齐摇头。
“芳香阁的生意出问题了?!”张华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最后还是仲华,小心给她打预防针。“阿姊,我们跟你说,你别生气。”
在得到张华华再三保证自己会冷静,不会生气后。
仲华才开口:“阿姊,郭七郎攀上了户部侍郎杨慎矜的高枝,他救了落水的杨小姐,杨家要他休了……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