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们的行为天怒人怨,就算是放在坏人堆里也是最下贱的那一档,但想要惩罚他们就得消耗资源,这种支出不是什么人都愿意负担的。
在这种底层互害的丛林中,选择沉默或者绕道,已是最大限度的善意。
想明白了这一点的塞拉斯彻底控制住了自己的愤怒。不过,不同于选择沉默的大多数,他在内心默默记下了这笔账。一种隐隐的感觉告诉他,他亲手惩治这群人的时机会有的,但不是现在。
待到他重新在和吴言的恋情中拾起希望以后,他对这种事情又多了一些思考。
所有的这一切兽行,难道都事关人类的那项种族天赋吗?那种所谓的“至高的”快乐?
原本,初尝人类情感的塞拉斯对此还颇有好感,但一想到这种快乐的能力的阴影,外星人又添了丝迷茫。
为什么这些渣滓们需要通过伤害无辜者的方式获得快乐呢?
难道吴言就是因为这种阴暗面,所以无法直视真人演员,乃至于对人类恋爱无能吗?
塞拉斯终究不是人类,无法通过自己思考出这些问题的答案,但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来探索答案——
于公,于私,于情,于礼,现下的最优解,就是拿下那群渣滓的首级。
“玄啸子道长,我身上的电子设备都在你那里,你大可以打开暗网加密的社交软件看看,我置顶的某些群聊里,成员之间的聊天内容属实不堪入目。”
“暗网的群友大都喜欢发些下里巴人的信息,俗气但只图一乐。这些人可不同,他们交流的可都是些实践经验,要是任凭他们发展下去,未央城市民们的信心可是会继续跌下去的。”
“人心离道,真是人心离道。”玄啸子依言翻看起全息手环上的聊天记录,边看边感慨。
“群聊里有上百人,而且看群名就知道,这样的群不止一个。”乔伊神父的反应没有玄啸子道长那么激烈,只是冷静指出了塞拉斯计划的漏洞,“这些人总不会都在实践吧。”
“人多了,杀不过来;挑几个不典型的杀,又没什么警示作用。所有非法麻醉药品的供应源头都可以追溯到公司,这些公司狗可不是你一匹独狼能应付的。斩草不除根,剩下的人接着奏乐接着舞,你这不成作秀了吗?”
这个问题直击本质,好在塞拉斯和吴言一起思考讨论过,应付起来不算困难。
“神父你也知道,非法麻醉药品的供应有很多线路,但不是所有的供应链上都趴着这种恶心的东西,腐烂的原因不在公司。”
“我研究了一下,找到了其中的关节。”
塞拉斯沉着的表现让谈话渐入佳境,不知不觉,三位大佬已经各自找时机坐下,表现出了愿意一听的态度。
特别是听到塞拉斯谈及“关节”,三双眼睛都聚焦在了一起,就等他揭晓谜底。
趁此机会,掌握了部分主动权的塞拉斯抬了抬束缚臂匣,给出了明显的示意。
“我们谈的是生意,不是单方面的乞求,不是吗?”
神父会意,和同僚互相对视确认了一下,启动控制程序,打开了塞拉斯和汤米身上的拘束。
在地上趴了半天的白发小狗腰酸背痛地砸在沙发上,眼神中满是不满,却也识趣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行为,静下心来听塞拉斯汇报细节。
“我认为,群成员之所以能顺利实施犯罪,主要是因为三个关键人物。”
“‘好人’,古德曼,是私立医院医生,公司职员,主要负责提供药物。他对这些肮脏的事情是知情的,但行为和一般的私贩没什么区别,总体上有求必应。”
“阿桑奇,群主,是个黑客技术高超的小商人。他一手建立了网站,还负责维持群聊内的秩序,规避监管。运营这些群聊的过程中,有不少人都是被他的宣传手段拉进来的,不可不谓全能销售。”
“粉红人,技术指导。”
塞拉斯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他是个贫民区常驻的麻醉医师。”
他的同行,参与此等兽行,塞拉斯对他的厌恶格外深些。
“他会根据群成员提供的信息,计算实施犯罪需要的麻醉药品剂量,既能保证受害者无法清醒,也能避免施暴者真的搞出人命。”
“不少视频上传的熟手最开始就是这样尝到了甜头,然后一步步追求更强的刺激,堕落成杀//人//犯的。”
塞拉斯扫视一圈,三名正教音乐人的表情比他预计得还要严肃一些。
看来,制止这桩犯罪确实能击中人心中的某些柔软。
“你想要什么风格的BGM?”
双方沉默许久后,还是电音和尚先开了口。另外两个乐队成员对此没有提出质疑,塞拉斯就知道,这桩生意算是谈成了。
“诸位只要继续做自己就好,不必为我调□□格。说到底,我也不过是想借着诸位爆火的东风,助长自己的威风罢了。”
“不必客气,都是签约飞蝶公司的同事,有流量一起赚。”
东道主DJ神父最终的点头松口,敲定了这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