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易督军拔剑对向平全。
平全冷冷转着天空的剑,只是手往下沉了沉,宝泉再也没有了生迹。
万物归寂,平全身后的卢玉被扶在了一棵树边。
“你的伤口裂开了,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平全撕着里衣,强忍着眼角的泪。
卢玉苦笑着,她现在没有机会再替他拭泪了。
庄毅被砍成了臊子,一滩血水染红了整片土地。
卢玉转动着已经没了血气的脸,眼里对平全带着不舍和担忧。
两个人都清楚现在的状况,却又默契的谁都没说话。
“走,我带你回家,”平全整理着卢玉额前的湿发。
卢玉用尽全身的力量勉强的点了点头。
平全抱着卢玉没走两步就再也憋不住的哭了出来。
“平全,照顾好自己。”
平全没答话,脚步沉沉的向前走着。
一步,两步。
“嫁给我你都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我还没有带你去你喜欢的地方呢,尊华的蜜酱香你还没去吃呢......”
“平全,”卢玉打断了平全的愧疚自责。
“答应我,活下去,替文文,替我,去看看这个世界。”
钻心的痛已经让卢玉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她依偎在平全的胸膛上,像只小猫一样,一点点晃着脑袋。
沉重的步伐还在往前,平全心里却似破了个大洞,还在以不可控的速度扩张坍塌。
怀里爱人流失的温度让他麻木,让他一死了之的念想逐步放大。
“这边的术法波动已经惊动了昇都,大量的红甲军正在赶过来,你的前面就是死路一条。”
恍恍惚惚间,平全的耳朵似乎出现问题了。
一个貌美身着华贵的男子如凭空出现般站在他的面前。
“妖?”
平全哼笑着,再低头,怀里的卢玉已经闭上了眼。
下一秒腿脚再也使不上力气,轰的跪在了地上。
“卢玉,我来了。”
戚商冷笑着走上前,起手掀起大量风沙,只一瞬,就把地上的尸体磨碎化作地上更浓厚的血糜。
平全紧紧抱着怀中的卢玉,仿佛这样才能和她捆绑的更深,下辈子才能再续前缘。
风力化开,戚商蹲在了他面前。
“你很恨皇室 ,刚好我也是。”
司守漫步藏经阁里,层层而下,直到面前出现幽蓝的微光。
巨大的中庭摆着一个大鼎,周身萦绕着七彩的神光。
那是上古神器,无妄鼎。
司守抬起手,无妄鼎周身的光如绞丝一般被吸引到了他手里。
手中的光慢慢凝成两件法器。
回想起无纾来到天屺城的点点滴滴,从三四岁模样到现在,近千年的时间里,她的成长已经远超历陆上最有天赋的人。
司守不是没想过探一下她的虚实。
可是这个孩子,永远只和他保持相同强度的术法较高下,她就像一滩死水,却有着不为人知的的深浅。
司守也大胆揣测过或许她是某个上神或者上古大妖遗留在人间的孩子,可当他想取一滴她的血一看究竟时,却发现任何法器都不能伤她分毫。
近千年里她身上从未出现过一丝伤口。
群景爻想要她的命着实让人头疼。
空中的光凝成了两枚噬魂戒落在了司守的手心。
司守盯着这枚戒指,眼前却如走马灯般出现一幕幕无纾跟在他身后学习的片段。
他也参与了无纾的养成,予她温暖,授她术法本领。
如同往日的璨夕一般,那个他倾注心血教养的孩子,一时让司守动摇了念头。
“下不了手吗?”
群景爻幽幽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司守手中的神戒被凭空夺走。
手中一空的司守握紧了拳头,眼眸一闪而过的不满很快被盖了下去。
群景爻见此,缓缓散去了黑烟。
天屺城内流民还在有序的转移着。
药铺外挤满里受伤的流民,哀嚎声此起彼伏。
百隶帮着小药童熬着一罐又一罐的药,看着手边越累越高的药材包,受挫的使出吃奶的力狂扇药罐下的火苗。
“百隶哥哥你这样是不行的。”
小药童一脸老派的批评着。
百隶吃瘪的静了下了,“不解决问题,病人只会多不会少。”
小药童小心的倒出一碗药,熟练地换掉药渣,加水。